“臣听闻,明国水师……近年来在南洋,风头极劲!其巨舰如城,大炮如雷,摧城拔寨,势不可挡,吕宋、爪哇诸岛夷,见之望风披靡。”
“更听闻其擅用舟师运兵,溯流急进,直捣敌国腹心。缅甸之亡,便是明国水师沿伊洛瓦底江北上,迅雷不及掩耳,一举攻破其都城。而我升龙……”
他顿了顿,瞥见郑梉脸色愈发不虞,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却还是硬着头皮,
“升龙亦在红河之滨,与缅甸都城境况相似。若明国水师效仿征缅故智,顺风溯红河而来,直抵城下,恐…… ”
“陈先生多虑了!”
陈文还没说完,便被郑梉不耐烦地摆手打断,语气中满是不以为然,甚至带着几分嘲讽,
“升龙城虽在红河之畔,但绝非伊洛瓦底江那般坦途!河道水浅湾多,沿岸更是设有数处水寨,驻有重兵与兵船,层层设防。明国水师船大,在河中转动不灵,若敢贸然前来,正好成为我岸防水军的活靶子,任我宰割!”
“况且,如此庞大的水师行动,岂能毫无动静?沿河烽燧、哨卡,莫非都是瞎子聋子?只要明国水师一动,消息早该传回升龙!届时本王以逸待劳,集重兵于要害之地,布下天罗地网,定叫他们有来无回,葬身红河之中!”
话音刚落,还不等堂内众人附和,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正堂的平静:
“报——!!!紧急军情!紧急军情!!!”
一名头盔歪斜、甲胄不整的将领,连滚带爬地扑进正堂。
“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王、王爷!大事不好!城外…… 城外红河江面上,突现明国水师!巨舰如城,帆樯蔽空,已、已逼近东门外码头了!”
此人正是升龙城东门守将,阮忠。
“什么?”
堂内所有人,包括郑梉在内,都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猛地从座位上弹起,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一片惨然。
方才的豪言壮语、自负傲慢,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惶。
郑梉双目圆睁,三两步冲到阮忠面前,一把揪住他的前襟,怒吼道:
“你说什么?再给本王说一遍!”
“哪来的什么明国水师?这里怎么会有大明的战船?他们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他猛地松开手,阮忠瘫软在地,浑身发抖。
郑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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