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压下胸中翻涌的怒火与惊惶,盯着跪在地上的阮忠,气喘吁吁地追问:
“他们到了何处?有多少船?多少兵马?”
阮忠被郑梉的暴怒吓得魂飞魄散,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回话:
“就、就在东门外不远的江面上,大船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怕不有七八十艘!还、还有明军,已经在东边龙边港登陆了,目测…… 至少有五千人!”
“八十艘?五千人?”
“混账东西!”
郑梉如遭雷击,身子踉跄后退两步,胸中气血翻涌,喉头一甜,几乎要吐出血来。
他猛地抬脚,狠狠将阮忠踹倒在地,怒吼出声:
“混账东西!沿途的守军都是饭桶吗?那些水寨是纸糊的吗?明国水师都开到本王眼皮底下了,才来报信?”
“该杀!统统该杀!”
他猛地一拍桌案,茶盏跳起,莲子汤洒了一桌。
“这帮明人是疯了吗?竟然敢孤军深入,直抵我王城之下,就不怕被我大军合围全歼吗?”
正堂之内,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郑梉粗重的喘息声,以及阮忠压抑的呜咽声。
方才还义愤填膺、高谈阔论如何 “拖垮” 明军的文臣武将,此刻个个面如死灰,冷汗涔涔而下。
方才那番豪言壮语,此刻像一个个响亮的巴掌,扇在他们脸上,火辣辣的疼。
愤怒过后,一股难以压制的恐惧悄然爬上每个人的心头。
那可是一月踏平缅甸的大明,是压在安南头顶数千年的天朝上国,如今已然兵临城下,近在咫尺,由不得他不慌。
郑梉连吸几口气,眼神变得凶狠,一脚踢在那瘫软的将领身上:
“滚起来!去!召集兵马,全部上城!守不住城,本王剐了你!”
“是、是!属下遵命!”
阮忠连滚爬爬地从地上爬起来,逃出了正堂。
郑梉环视堂下众人,目光从一张张惨白的脸上扫过,声音嘶哑却努力维持镇定:
“慌什么!明军不过数千,孤军深入,长途奔袭,早已疲敝不堪!我升龙城内有精兵两万,城高池深,粮草充足,工事完备,何惧之有?”
“随本王上城!本王倒要看看,明军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升龙城东门城墙,此刻已然乱成了一锅粥。
守城士兵惊慌奔走,搬运滚木擂石、仓促架设守城器械,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喝令,可连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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