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齐立国以来国库囤积的储备粮,若是如此折腾,是必然会消耗大半得。
可若放任流民流离失所,无依无靠,便会酿成如今这般暴乱四起的局面,百姓求生无路,先成为流民,之后只能铤而走险聚众起义,以求一线生机。
可齐武帝对此却毫不在意,在他眼中,大齐国库充盈粮草丰足,才是最重要的!
即便让他丢掉三处贫瘠的边州也无关痛痒,因为他笃定,流民们的根基浅薄,定然支撑不了多久,暴乱自会平息。
张伍心知陛下此举弊端丛生,目光短浅,却绝不敢有半分忤逆之举。
当今陛下的性情偏执,最是反感臣子非议君命,纵有满心顾虑与独到见解,也只能深深埋藏心底,不敢吐露分毫,也不能吐露。
将桌案上所有信函尽数推至一旁,张伍抬手疲惫地揉捏着眉心,这几日所收到的皆是坏消息,无半分喜讯,局势糟糕得令人窒息。
他起身正欲前往卧房歇息,书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叩门声!
“主人!前往秦州远征大军的消息传回来了!”
张伍的精神骤然一振,连忙回身落座,沉声开口道:
“进来吧。”
护卫推门而入,身后引着一名衣衫褴褛的兵卒。
这名兵卒身形枯瘦单薄,面颊凹陷,面色蜡黄,肌肤干瘪如枯木,显然已是许久未曾饱腹,身上战甲残破不堪,大半甲片早已脱落,衣衫和靴子尽数磨损破败,狼狈的模样,较之流离失所的流民也好不上几分。
见状,张伍心头骤然一沉!连日积攒的不安愈发浓烈,不祥的预感笼罩全身。
“小人拜见太守大人!”
兵卒双膝跪地,恭恭敬敬行过大礼,声音沙哑虚弱。
张伍抬手虚扶,语气有些急促:
“起身回话,你且快快道来,秦州战况究竟如何?”
“是!”
兵卒缓缓起身,神色几番踌躇后才颤声禀报:
“回太守大人,此次大军北上征讨,我军……大败!”
张伍浑身一松,无力地靠在椅背之上。
自看见这名兵卒狼狈不堪的模样时,他心中便已隐隐猜到结局,只是未曾亲耳听闻败讯,心底尚存一丝侥幸,暗自期盼或许是大军人数众多故而不便进入都城,所以徐克先行遣人快马传信。
此刻听闻实情,他才知晓一切皆是他的自我宽慰,此番战事何止是败了,只有全线溃败死伤惨重,方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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