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老天爷不开眼啊!这是要断了我们穷苦人的活路哟!”
自打孙浩然推行全县挖井之策后,干旱的天启有持续了整整十天,天空连一丝云絮都未曾飘过,更别提半滴雨水,毒辣的日头炙烤着皲裂的土地。
农户们一边望着蔫巴巴的庄稼哀嚎,一边更卖力地挖井,按照衙门衙役传授的法子,他们挑水浇灌后的粮种总算陆续发了芽,嫩黄的芽尖顶着湿土探出头来,透着几分生机。
可偏偏依旧是一滴雨都不落,芽苗扎根后需水量陡增,农户们每日挑水的担子沉了数倍,往返于田地与水井间的身影络绎不绝,城中靠近南城门和北城门的两口公用水井,被连日挑水挑得水位骤降,白日里被汲干后,得安安静静蓄一整晚,才能勉强供次日使用。
这般窘境让城中百姓再也坐不住,纷纷涌至县衙门。
孙浩然立于堂前,眉头拧成了疙瘩,农田里的水井尚未完工,照此下去,城中不知多少水井要沦为枯井,可若是禁止百姓挑水浇地,眼看庄稼要旱死必然会引发更大的民怨。
思来想去,孙浩然终是拍板下令,命木匠连夜打造大号水桶,衙门与县兵处所有空闲马匹全部调出拉车,专程前往城外河边拉水救急。
流经安平县的那条河还算宽阔,虽持续干旱让河水有所缩减,再加上这般疯狂取水,水量定会愈发稀少,但孙浩然细细盘算过,按眼下的挖井进度,一个月内便能全面完工,而这条河的水量,断不至于被挑水挑干。
旱情之下,粮价成了另一颗定时炸弹,城中的小粮店纷纷关门歇业囤积着不售卖,大粮店则直接将粮价翻了一倍,就这样还仍嫌不够想继续抬价。
孙浩然早有防备,当即下令严打哄抬物价,凡粮食售价超过原价一倍者,以囤积居奇扰乱民生之罪收押大牢,关押十日,另罚没同等售卖数量的粮食。
这道政令果然起效,明面上那些粮店都收敛了许多,不敢再明目张胆涨价。
可暗地里,他们却搞起了私下交易,将粮食以三倍和四倍的高价卖给城中的大户与富户,双方私下谈妥暗中交割,只要买主不主动举报,官府便难以定罪。
孙浩然虽早有风闻,却也只能暂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旱灾让人心惶惶,些许利益总要让这些粮商赚去,才能稳住表面的供需平衡。
短短几日,安平县偷盗米粮的案子日渐增多,被抓进大牢的就有四十余人,甚至有几人竟是主动跑到衙门自首的。
孙浩然略一思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