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老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额前的汗珠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往下滚,在下巴汇成水珠,砸进龟裂的土地里瞬间没了踪影。
这一上午,他不知往返田里与城中水井多少趟,扁担被磨得油光发亮,肩膀压得通红发胀,此刻只觉得又累又饿又渴,骨头缝里都透着针扎似的酸胀。
“哎呀……不行了不行了,歇歇……歇歇吧”
他佝偻着腰放下扁担,两桶水晃出少量水花,落在焦土上滋滋作响,转眼就被吸干。
这般一趟趟往返,挑着沉甸甸的水桶在干裂的田埂上跋涉,别说是他这把年纪,就算是年轻小伙子也扛不住这般折腾。
老薛从水桶里舀出一瓢水,仰头咕噜咕噜灌下去,凉水顺着喉咙滑进灼烧般的肚子,才稍稍压下干渴。
随后他索性往路边一坐,后背倚着一节树干,头顶的日头毒得像团烈火,晒得后脖颈滚烫发烫,连呼吸的空气都是干燥的。
老薛抬头瞥了眼万里无云的天空,满脸皱纹拧成一团,不满地抱怨:
“真是麻绳专挑细处断啊!老天爷,你是一点都不可怜我们这些穷苦百姓!”
老薛自打瞧见衙门的田地打理得规整齐整,便先没急着挑水,反倒花了两天时间,把自家田里的杂草拔得干干净净。
拔草时,他总时不时直起身捶捶腰,仰头望天,盼着乌云快点聚拢,盼着能下一场透雨。
可事与愿违,日头一天比一天烈,一天比一天毒,田地里的土块干得酥了,挖下去只扬起阵阵黄尘。
老薛心里发慌,知道再这么耗下去,播下的种子迟早得晒死,没办法,只能回家扛起扁担拎起水桶,一趟趟往田里挑水救急。
一上午忙下来,他只浇了地里有种子的一小片区域,连一亩地都没浇完。
照他这样的进度,真不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偏生又没别的法子。
老薛这辈子命苦,有一儿二女,儿子早年夭折,两个女儿嫁得不顺遂,日子过得紧巴巴。
媳妇腿有残疾,走路一瘸一拐地干不了重活,家里老老小小谁也指望不上,凡事都得靠他自己硬扛。
轱辘轱辘……
身后传来沉闷的滚动声,他转头望去,其他农户正推着小推车运水,那小推车稳稳当当,一趟至少能装六七桶水,这可是比他用肩膀挑水快多了,也省力多了。
老薛看得一阵羡慕,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被扁担压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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