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胎息?」
张岱忍不住又问了一遍,语气里的失望几乎没怎麽遮掩。
朱幽涧颔首:「正是。」
张岱嘴角抽了抽,心里那点热乎劲儿登时凉了半截。
整整两年,他盼星星盼月亮,哪怕来的是个胎息二层,他也能说服自己是好的开始。
半步胎息是什麽鬼?
唉————
转念一想,有人来总比没有强。
张岱将面上的失望收了收,挤出一丝笑容:「甄公子一路辛苦,先随我进城安置。」
说罢,他亲自引路,行向贝伦城。
张岱走在前面,许是许久未曾与大明来人说话,话匣子一打开便收不住。
「甄公子你是不知,两年前我们刚到这里时,哪有什麽城?全是雨林!密得连阳光都透不下来,蚊虫多得能把你整个人抬走。」
「说是带着那帮土着和欧罗巴人,砍树、平土、烧荒————实际上全是我们大明修士在出力。」
张岱伸手指向远处:「那边,就那边,原来是一片沼泽,我们宗主施法将积水排乾,又用火烘了整整七天,才把地弄硬实。现在上面建的是仓库,存粮食和工具的。」
张岱又道:「还有街道石板,是从上游采来的。」
「土着们不会铺路,我们便手把手地教,铺了挖、挖了铺,折腾了四五遍才像点样子。」
「你是没见着,头一回铺的路,两个月就坏了。
「不过现在好了,城里城外都通了石板路,那些土着也学会了烧砖、砌墙、
打家具,虽说手艺粗糙些,总比什麽都靠我们强。」
甄士隐淡淡接了一句:「张长老费心了。」
张岱摆了摆手:「也是被逼出来的。」
「头一年,我用【伏水】术给所有人净化水源、消毒伤口,又把【伏水】分发给各家各户,让他们每日喷洒居所。」
「那些葡萄牙人管这叫圣水」,宝贝得跟什麽似的,洗澡都要掺一点。」
张岱顿了顿,又叹道:「可惜,【伏水】只能治标,不能治本。这地方湿热太重,体质弱些的,还是容易染病。我一直在琢磨改良法术的事,可修为卡在胎息四层,怎麽都上不去,心有余力不足啊。」
甄士隐微微颔首,表示在听。
张岱絮叨了一阵,忽然想起什麽,转头问道:「甄公子修的是什麽道统?」
「【元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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