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主任,尝尝?"牟姑娘端来碗汤,汤色乳白,上面浮着葱花。我摇头,老张却吃得吧唧响:"鲜!比鸡汤还鲜!"吴姑娘正好上来玩,见状直往后躲:"我小时候被蛇咬过,看见这东西就起鸡皮疙瘩。"她撸起袖子,手腕上有条淡淡的疤痕,"当时以为熬不过这一劫,肯定要死了,可没有想到的是,这条长物不是剧毒蛇,让大哥用口把毒液吸出来,用肥皂水洗净了伤口,痛一阵就没有大事发生了。"
我突然觉得不孤单了,原来这世上还有人跟我一样怕蛇。我与吴姑娘坐在一边聊起马伏山的竹林,聊起各自怕蛇的经历,倒把那蛇汤的腥味忘了。
可是,后来不久发生的故事就太让我们不可思议了。有人说那是因为蛇是有灵性的,它懂得报仇。一个是发生在我身上,一个是发生在杀蛇的小张身上。
晚上洛阳巜真的爱您》歌舞团来乡上演出,大礼堂挤得水泄不通。要不是持有乡干部的工作证,没有门票是进入不了剧场的。我与几个同事挤进前排,看演员们穿着亮片裙跳舞,霓虹灯下,那女人的歌声和蛇汤的腥味都淡了。治安室的小张看著我笑:"今天没白跑,计生款和贷款都有眉目了。"我望着舞台上旋转的彩球,忽然觉得这基层工作,就像这歌舞团的节目——再难的戏码,也得唱下去。
五月下旬的太阳,像个倒扣的火盆,把龙潭沟的石头晒得发烫。我扛着计生宣传品往三村走,帆布包的带子勒得肩膀生疼。乡上非要我带个刚分来的小青年催收贷款,这活本该农经站干,可史乡长拍着桌子说:"姚主任能文能武,这是锻炼!"
小杜叫杜春梅,财经中专毕业,肤白貌美,穿件蓝布衫都透着股子水灵劲儿。她跟在我后头,踩着碎石子路,凉鞋的带子在脚腕上晃,惊起几只灰扑扑的蚂蚱。"姚哥,这沟里真有毒蛇?"她声音细细的,像根丝线。我往路边的刺丛里戳了戳木棍:"上个月老覃还踩着条五步蛇,好在跑得快。"
我折了根竹枝,削成简易帽子给她戴上,竹叶的清香混着她洗发水的茉莉味,在燥热的空气里格外清新。"姚哥怜香惜玉。"她笑着接过去,帽檐下的眼睛弯成月牙,"我从小生活在农村,可第一次见这么多竹子。"
我们走访的第一户是邓家。院门虚掩着,晾衣绳上挂着男人的汗衫和小孩的尿布,竹筐里堆着从广东带回来的塑料凉鞋。杜春梅进去讨水喝,我蹲在院坝里逗大黄狗,忽然听见她在灶房惊呼:"姚哥,快来!"
灶房阴暗潮湿,一个孕妇正蹲在土灶前添柴,肚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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