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我攥着那包钱,指节发白,心里又酸又涩。
晚上炒了四个菜,红烧肉在砂锅里咕嘟冒泡,女儿抓着块肉想吃,没有长好牙齿,吃不进口,油星溅得满脸都是。区办的人送来三筐柑橘,黄澄澄的堆在墙角,像座小山。"区上的一点心意。"送柑橘的小吴笑着说,"知道你们难。"我往他手里塞了两个苹果:"谢谢了,回去替我给江主任拜个早年。"
乡上的领导接二连三来找我。老倪书记搓着手说:"乡政府账上没钱,干部的年终奖发不出来......"林乡长更直接:"计生办能不能先挪点,给大家发点过年钱?"连区上的陈副书记都来了,坐在炉边喝着茶说:"小姚,帮乡上分分忧,都是为了工作,以后的计生还得乡上领导给力。"
我咬着牙,从征收款里挤出钱,给政府交了《中国青年报》的订阅费一百二十元,付了两个月的电话费二百二十一元。史乡长拍着我的肩膀说:"市计生局来挂职锻炼的张副书记,跟着我修县级标美公路,风餐露宿,辛苦得很,总得给两百块过年费吧。"我点点头,心里清楚,这些钱出了,计生办的账上就将要真见底了。
我现在才知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中午的聚餐摆在牟家饭店,张副书记举着酒杯笑:"在草堂乡挂职,比在机关有意思店,多结识了你们这些好朋友。"他给朱玲倒了杯饮料,"姚主任家属不容易,支持我们基层工作。"朱玲脸红了,往我碗里夹了块肉:"少喝点。"我望着她,忽然觉得,这年关再难,有家人在,就挺得住。
晚上的事却像盆冷水。林乡长把我叫到办公室,桌上放着张白条,是老文写的,收了司法干部亲戚七千块计生款,没入库。"这事得处理。"林乡长的脸沉得像锅底,"不然没法服众。"我找到老文时,他正蹲在墙角抽烟,烟头扔了一地:"我想着先把我以前的欠款抵了,家人说了,欠条不解决,就不要回来过年。"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我叹了口气,拍着他的肩膀:"有困难,大家商量着办,一起解决问题,都是兄弟,明天把钱交上来,把欠条拿出来算帐,这事就算了结。"年关将至,不想跟兄弟红脸。
腊月二十五过后,过年进入倒计时,计生办原则上不办公了。我带着朱玲和孩子去老幺家,狭窄的屋子挤得满满当当——二哥从马伏山来,幺妹从新疆回,连侄子侄女都来了,十三口人围着桌子说话,声音能掀翻屋顶。"妈后天生日,得好好办办。"二哥往炉里添了块柴,火星子溅到地上。三哥一家也来了,我们乘船到了清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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