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然会就此上疏,指摘殿下失仪。」
窦静此时似乎完全明白了过来,他接口道。
「杜公的意思是————主动授人以柄?用一个无关紧要的失仪」小过,来抵消部分那「功高震主」的大功所带来的压力?」
杜正伦点头。
「正是此意。殿下此举,看似是过错,实则是一步以退为进的计策。」
「首先,这给了陛下一个极好的台阶。」
「陛下正愁不知该如何赏赐殿下,殿下自己先犯错」,陛下便可顺理成章地将赏赐之事暂且搁置,或仅以言语勉励,而无需再为那赏无可赏」的难题费神。」
「这对於缓解陛下当下的焦虑,大有裨益。」
他继续分析道:「其次,此举亦可稍稍麻痹朝中那些对殿下心怀警惕,甚至意图攻讦之人。」
「他们会认为,太子终究是年轻,立下大功便得意忘形,连基本礼制都不遵守了。」
「这种轻浮」的印象,虽然对殿下声誉略有损伤,但却能有效地降低他们的戒心,让他们觉得殿下并非无懈可击。」
「这为我们後续行事,争取了宝贵的时间和空间。」
「最重要的是,」杜正伦看着李承乾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殿下此番所立下的,是平定边患、开疆拓土的不世之功。这是实实在在的功绩,深入人心,尤其是在军中。」
「绝不会因为区区一个「失仪」的小过错就被真正抹杀或抵消。」
「功劳是铁打的,过错是暂时的。用暂时的、表面的过错,来换取实质性的战略缓和与主动权,臣以为,值得。」
李承乾听完,眼中亮光一闪而逝。
他缓缓站起身,在帐内渡了两步。
杜正伦的这个提议,与他之前的想法不谋而合,甚至更加具体和巧妙。
他现在非常清楚自己的处境,需要的是低调和沉淀,而不是更多的荣耀和瞩目。
这个「自污」的策略,正好符合他当下的需求。
「杜卿此言,深得孤心。」
李承乾停下脚步,看向杜正伦,语气中带着赞许。
「只是,此举定然会引来非议,杜卿不怕受孤牵连吗?」
杜正伦再次躬身,语气坚决。
「此策若成,於殿下大业有利,臣个人得失,不足挂齿。」
一旁的窦静也立刻拱手道。
「殿下,臣附议杜公之策。此举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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