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陛下————或许真的斗不过如今的太子。
这种预感毫无根据,却异常清晰地盘踞在他的心头。
是选择看似强大无比、但猜忌心已起的当今陛下,还是选择看似羽翼未丰、却充满未知可能有强大辅助的太子?
杜正伦的内心经历着短暂的、却是极其激烈的挣扎。
他的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最终,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他将手中的诏书轻轻放在案上,後退一步,对着李承乾,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声音低沉而清晰。
「殿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承乾看着他,目光深邃。
「杜卿但讲无妨。」
杜正伦直起身,正色开口道。
「殿下,陛下此诏,意在安抚功臣,亦是————意在殿下。」
「殿下此番功劳,确实已至赏无可赏之境。陛下心中,此刻必然踌躇难安。」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太子的反应,见李承乾微微颔首,便继续说了下去。
「依臣之见,殿下凯旋,陛下碍於礼制与舆论,必定会派遣重臣,以高规格仪仗,出城相迎。」
「此举,看似荣宠,实则将殿下置於众目睽睽之火炉上烘烤,於殿下,於陛下,皆非益事。」
李承乾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哦?杜卿有何高见?」
杜正伦向前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
「臣以为,殿下或可————先行一步。」
「先行一步?」李承乾挑眉。
「正是。」杜正伦解释道。
「殿下可於抵达东都洛阳後,将行程安排以正式文书呈报陛下,言明车驾将於两日後抵达长安。」
「然後,殿下可轻车简从,仅带少数护卫与必要属官,快马加鞭,赶在预定时间之前,先行进入长安城。」
窦静在一旁听着,有些疑惑,随即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李承乾没有说话,示意杜正伦继续。
杜正伦道:「按照《贞观礼》及朝廷惯例,太子出行、巡狩、凯旋,其卤簿仪仗、迎送规格,皆有明确礼制规定。」
「殿下若提前、且以不符合储君完整仪仗的规模悄然返京,於礼制而言,确属不妥。
「」
「朝中那些恪守礼法的官员,尤其是御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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