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印记。她转头看陈迹,他的眼底映着雪光,也映着她的模样,那目光里的坚定,像西湖底的顽石,历经千年风雨,依旧不改初心。她想起两人相识的日子,在威尼斯的画材店里,她为了一支限量版的枫丹白露颜料与他争执,他的固执,她的倔强,像火星撞地球,却又在争执的尽头,生出了莫名的情愫。后来,他陪她去普罗旺斯看薰衣草,她陪他去北京看故宫的雪,那些走过的路,看过的风景,都成了他们笔下最动人的素材,也成了他们感情里最坚实的底色。
“好,”周苓轻声应着,眼底泛起一层水汽,混着雪光,显得格外晶莹,“就把威尼斯的水色加进去,把我们走过的路,都画在这西湖的雪地里。”
就在这时,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传来,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慢走了过来。老太太穿着藏青色的棉袍,袖口绣着淡淡的梅纹,脸上布满了皱纹,却精神矍铄,一双眼睛清亮有神,像被西湖的水滋养过一般。她站在两人的画板前,驻足良久,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怀念,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你们把西湖的雪画活了,”老太太的声音带着江南口音,软糯而温和,“比我年轻时看的雪还多了点灵气,多了点心意。”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画纸上那抹未完成的淡蓝上,“这颜色,不像西湖的水,倒像远方的河,藏着故事呢。”
周苓连忙起身,扶了老太太一把,“阿姨,您过奖了,我们只是想把看到的、想到的,都画下来。”
老太太笑着摆了摆手,从随身的布兜里掏出一小袋晒干的莲子,布兜是粗棉布做的,边缘已经有些磨损,却洗得干干净净,透着一股淡淡的棉麻清香。“这是去年西湖里采的莲子,我自己晒的,没有添加别的东西,”老太太把莲子递给周苓,指尖粗糙,却格外温暖,“煮茶喝能暖身子,你们这么早来写生,天寒地冻的,带着,别冻着了。”
周苓接过莲子,指尖触到布兜的粗棉线,那粗糙的触感,像触到了江南的温厚,触到了岁月的沉淀。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在西湖边给她买的莲子羹,甜香里裹着雪的凉,裹着母亲的温柔,那味道,她记了十几年,从未忘记。鼻尖一酸,眼眶又湿了,“谢谢您,阿姨,您太贴心了。”
“谢什么,”老太太笑着说,“我年轻时,也喜欢画画,只是后来嫁了人,生了孩子,就再也没拿起过画笔。看到你们,就想起了我年轻时的样子,眼里有光,心里有热爱。”她的目光落在画纸上,“这幅画,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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