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在马背上长大,性子野,但心肠好,你既然来了草原,身边也该有个女人伺候。”
“你们汉人讲究门当户对,她是太师的女儿,你是大明的皇帝,这门亲事论起来也不算辱没了你。”
朱祁镇盯着那只金戒指,嘴唇微微发抖,他不是没有想过也先会用什么方式来折辱他,让他牵马、让他斟酒、让他在三军面前跪地称臣。
“但娶也先的女儿,这件事的分量比那些都重。”
因为也先要的不是简单的结亲,而是让他的女儿成为皇后,让他女儿的孩子成为太子!
“太师厚爱,朕……朕心领了。”
朱祁镇的声音沙哑,干瘦的手指紧紧攥着袍角,“但朕已有皇后,钱氏贤德,朕与她结发多年。”
“若是朕此刻在草原另娶,非但对不起皇后,传回大明也会让天下人耻笑太师强人所难。”
他把“强人所难”四个字咬得很轻,生怕激怒也先,但又不得不把这个拒绝的意思表达清楚。
说完之后他屏住了呼吸,垂下目光不敢看也先的眼睛,耳中只剩下自己心脏咚咚撞击胸腔的声音。
帐中安静了几个弹指,然后也先笑了,那笑声不高不低,带着草原人特有的粗犷浑厚,在朱祁镇听来却比刀锋还冷。
“不愿意就不愿意吧,我也就是提一提。”
也先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刚才提的不是嫁女儿而是借一头羊,“不过有句话说得对,身边是该有个女人伺候。”
他站起身来,走到帐门口又回过头来,火光在他脸上映出一半明一半暗的轮廓,笑容里多了一层朱祁镇看不懂的意味。
“明媒正娶你不乐意,那做侍妾总不委屈你吧,安心住着,我回头让人给你挑几个好的送来。”
也先掀帘而出,皮靴踩在冻硬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渐行渐远。
朱祁镇独自坐在帐中,看着那只红漆木盒被侍女收了回去,心跳缓缓平复下来。
他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不知何时沁出的冷汗,端起矮几上那壶凉透了的马奶酒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浸湿了领口,他浑然不觉。
也先说话算话,当天晚上两个年轻女子被送进了朱祁镇的帐篷。
一个是从哈密掳来的回回女子,皮肤白皙,眼窝深邃,裹着一件绣金线的月白色长袍,赤足踩在羊皮褥子上,神色木然而顺从。
另一个是鞑靼部酋长的庶女,身量比寻常汉人女子高出一截,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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