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白茫茫,粉妆玉砌。
天边彤云密布,似已在积蓄着下一场雪,是大雪。
楼宇成林,光下熠熠生辉,点亮了昼也让大城变为北国,远近风光不同,却都交织成一片梦幻般的色彩,连天地也变得纯净,隐有孩童嬉笑传来,又闻车铃悠扬悦耳,凋零中透着生机。
菲利普虚弱问道:“我怎么在城里?”
比利亚放下茶盘,捧起碗来:“你当然在城里,这是侯爵府,快尝尝,新鲜的羊奶。”
菲利普大惊,连忙起身推辞,却不由牵动伤势,疼得冒汗。
比利亚将他扶起,有些责备:“怎么如此不知轻重!”
菲利普面色发窘:“团长,如何使得……”
比利亚感慨万千,更有感动:“如何使不得?你为我挡了刀,我不过是将你接来府上,不过是请你喝碗羊奶。”
似乎想起什么,菲利普神情多了几分伤感:“他们都死了?”
比利亚闭目叹息,沉声道:“都已厚葬,而你却整整昏迷三天。我请来王都最好的医师为你诊治,他们说你已经没救,我不信,又请来教会的牧师看过他们却说你很强壮绝对不会死,你说好不好笑?不同的人不同的职业,看待相同的事物竟也迥别。”
菲利普看着窗外雪景,一言不发。
比利亚也不打搅,目光向外望去,看行人披上高裘长氅漫步街头,看他们欢呼雀跃迎冬赏雪,看车流如织批晶戴莹,看马蹄匆匆踏雪成冰,熙熙攘攘。
菲利普欲言又止,终于问道:“团长,那天夜里……”
“那天夜里有刺客,是为了取我性命。”
“他们为什么要杀你?”
“他们杀我,当然是觉得我该死。”
“团长你招惹了仇家?”
“也未毕是仇家,但我的存在挡了别人的路,挡了旁人加官进爵还挡了他们日进斗金。人就是这样,只要你活着,除了左右逢源,也总会惹来厌憎,往往喜乐相伴。”
“团长,你好像并不害怕?”
“害怕?”,比利亚侧目望来,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肖恩,你可知我以前也是银血的学生?”
菲利普点点头:“我听说过。”
比利亚抽出小刀,取过一枚苹果,行指如飞,果皮长长垂落:“我是阿古斯家族的继承人,是世袭的侯爵,我本可一辈子荣华富贵每日声色犬马纵情欢场,然后迎娶一位贵族小姐传宗接代了此残生,多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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