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竟然选择从军?是不是很难理解?”
菲利普静静倾听,没有插言。
侯爵目光悠远,看四野如银,冰封雪盖,看巷陌纵横,星罗棋布,却似乎透过那太平安宁看到乱象丛生,深叹:“我从军,是因为我不愿自甘堕落,我宁愿放弃优渥的生活投身军旅,只因为我想改变这个国家。看看窗外的世界吧,满眼望去都是世间难有之繁华,可在繁华背后又有多少辛酸血泪?就比如这满街高楼,世人只见富丽堂皇却忘了那阴暗的楼缝里还有人衣不遮体食不果腹,而在这寒冬腊月他们都要饿死,这个国家生病了……”
“这是时代的常态也是国家的悲哀,肖恩,你不明白这个国家的繁华只是表象,它其实已经腐败,是深入骨髓的腐朽甚至你嗅到的空气都充斥着难以忍受的恶臭!除非你用刀子割掉那腐肉让它流血让它结痂,否则那腐烂迟早会蔓延扩散。”
“所以我选择从军,我从银血毕业就进入帝国军部,只因为有人告诉我,想要做出改变首先要将自己改变,而想要做出改变却必须从内部改变,他又说,我会给你改变的力量,更会赋予你变革的权力,你要做的,就是掀起一场革命!我欣然接受,因为他是如此睿智,原来他也知道这国家之腐朽,原来一切的一切他都看在眼中。我决定帮他,我也立志用我的双手来改变这一切!”
“多年下来,我在军部已经有了巨大的话语权,却动了太多人的奶酪!因为当你高歌理想其实已经背离了现实,所以他们都想杀我,而我这些年来经历过的暗杀不下百次!那天夜里也不过是其中一次罢了,稀松平常。”
“你问我是否害怕?我可以回答你,我怕!因为没有人不怕死,我也怕!可我更怕毕生抱负不得实现我更怕自己浑浑噩噩让那人失望!所以我还活着,我始终冷眼旁观,我看着他们气急败坏恶语相向然后动手杀人,我不为所动,因为我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是我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对新兵下手,这是头一次,两支小队惨死三十九人只活下来你一个,甚至连你也差点死去,这是我的错,肖恩,你因我受累,我很抱歉。”
菲利普泪流满面,哽咽难言:“不必,我帮你挡刀,不过职责所在,我只是觉得惋惜,那些家伙都是好汉,他们原想着今后可以建功立业保家卫国,却死的不明不白,我到现在还记得他们临死前那绝望的眼,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会死。可我也看到他们疯了一样地回营,因为他们忠心耿耿,他们哪怕拼去性命也要阻止刺客只是不想让你死,因为我们是兵,你是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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