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断绝与他人的联系。他的心智一定会发生巨大的变化——你觉得,这个‘因为孤独而产生的巨大变化’,可以视作‘回归本来面目’吗?”
镇魂法王陷入了迟疑。
似乎不能这么说。
比约书亚出生时还要更早的古老时代,确实存在很多“抛下尘世隐遁山林”的人。他们在源远流长的故事之中,往往能够以“智者”或“善人”的面目出现。他们感受到了“社会”对自身的侵蚀,所以断掉了与他者的联系,选择自我放逐,这样就可以避免为了外在的东西而委屈自己的意志。
而按照向山的理论,他们为自己虚构了“自然的灵”或“神明”来满足“被注视”的需求。
但是……
“被注视下的行为模式,又何尝不是一副面具呢?”约书亚反问道。
亦有人认为,人类日常生活中的一切互动,本质上就是一场戏剧表演,每一个人都在努力通过自己的“表演”来塑造自己在他人心目中的形象。
一个人所呈现的自我,往往是他选择呈现的,也是他为自己塑造的“面具”。
“隐士们也未能彻底摘掉自己的面具。他们只是抛弃了绝大多数下流曲目会用到的下流面具,但是他们还保留了一个。以前是给同僚看,给街坊看;现在是给自然的灵看,给神明看,给他自己想象出来的那个注视者看。他还是需要观众,只不过观众从真人,变成了他心里的影子。”向山手指敲打自己膝盖,“而且这个虚构的东西还可以更加形而上。心中的道德、历史的使命……什么都行,但多是人格化后能够进行‘注视’的。六龙教嘛……‘进化的神圣使命’,对吧。”
一个戏子,在没有生存压力的前提下,甩掉了自己多年来背负的谋生工具,当然会感到一时的轻松。
这就是隐者。
而六龙教似乎也打算成为这样的隐者。
“但这终归是有尽头的。这个命题形而上,不确切,充满了自然语言的模糊。一旦你用强化的心智去质疑它,它就很容易显露出问题。可漫长的岁月,你不可能一次质疑也没有,对吧?”
如果对一个理念生不出一丝一毫的质疑,那么便说明AI一开始就被设定了界限,这样做也就称不上“自由的AI”了。
飞升必须是自由的。这是六龙教核心的信仰。
约书亚盘膝坐在地上:“二百年前的向山,有质疑过自己的理想吗?”
“常有的事情。”向山闭着眼睛点了点头,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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