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道:“司雪衣,你是想问我这九百年苦不苦?”
司雪衣看着她脸上的笑意,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她站在这里,像一棵长了九百年的树,根系早已和这片土地长在一起,拔出来就是死。
“你一个人在这里……”他声音发颤,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不苦吗?”
月冰云沉默了片刻。风忽然大了些,吹起她的长发,似与云海同色。她抬起手,将一缕乱发别到耳后——那动作还是九百年前少女时的习惯,带着某种不合时宜的俏皮。
“苦啊。”
她坦然承认,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笑道:“孤独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比孤独更可怕的是习惯了这种孤独。”
她顿了顿,看向司雪衣,目光温柔得像水:“但习惯了也就……还好。”
而后伸出手,浅浅握住了司雪衣的手。
司雪衣紧紧握着她的手,脑海中品味着这句话,很快眼泪绷不住掉了下来。
第一滴泪落在石阶上,悄无声息,很快被风吹干。
他试图抬手去擦,但手抖得太厉害,越擦越多。他试图深呼吸,但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吸不进,吐不出。
他身体从轻微的颤,变成剧烈的抽,最终只说了一句:“太苦了。”
不知道是说九百年前的修罗王,还是说她这九百年,还是说他现在。
月冰云看着他颤抖的肩膀,看着被他用力握紧的手,还是轻轻用力抽了出来。因为她知道,这手若是不抽出来,这个人是真的走不了了。
“不苦。”
她轻声道,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心无悔。”
司雪衣侧身朝她看去,想说再见,但最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转身往山下走。
走了三步,停下。
他不敢回头,但抬起了手,挥了挥。不是告别,是九百年前那个未完成的挥手——那时候他在天麟峰转身离去,没有挥手,没有道别,以为还会再见。
月冰云看着他的背影,没有挥手回应。
司雪衣走到半山腰,身后传来笛声。
是秋月白。
那笛声悠远清亮,像一条河从九百年前流过来,穿过云海,穿过晨风,流进他的耳朵里。他脚步顿了顿,脊背僵直,像被那声音钉在了石阶上。
他没有回头,继续朝前走去。
当走过霜雷院时,端木熙红药还有白黎轩出现,三个人没有说话,只默默跟在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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