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月冰云侧头看他,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哪里不一样?”
“我以为我能做点什么。弥补点什么。或者……”他顿了顿,像用尽了力气,“带你走。”
月冰云轻轻摇了摇头,笑意没散,反而更深了一分:“司雪衣,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贪心了?”
她转过身,面向天墟圣院的方向。
从这里可以望见千秋峰,望见望月殿,望见霜雷院那棵老桃树。云海在脚下翻涌,像一片倒悬的海,而那些殿宇浮在海面上,仿佛随时会被吞没。
“你看这里。”
她抬手,指向云海之下连绵的殿宇,声音平静得像在介绍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旧物:“我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在这里被师尊捡回来,教琴,教剑,教做人。后来我在这里当月大当家,带着千秋圣地的人横行东荒,那时候我少年意气多风光啊……”
她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竟有了几分少女时的疏狂意气:“东荒谁不知道月大当家?谁不给我三分薄面?那时候我以为,我会永远这么风光下去。我会嫁给修罗王,千秋圣地会越来越强,师尊会和苍穹剑帝白头偕老……”
声音轻了下去,但笑意还在,像一盏将灭未灭的灯:“后来家园毁了,圣地散了,师尊殉情了。我守在这里,一守就是九百年。”
司雪衣喉头发紧,像吞了一块烧红的炭:“所以你恨这里?”
月冰云转头看他,眼神清亮,亮得近乎残忍:“不,我爱这里。”
“这里藏着我的意气,藏着我的爱情,藏着我的悲伤,藏着我的痛苦。这里是我月冰云一辈子的画布。我走了,这幅画就没人看了。”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水晶瓶,拇指大小,递过去:“拿着。”
司雪衣接过,触手冰凉。瓶子里有一滴液体,悬在底部,不坠不落,像一颗凝固的星,又像一滴被时间封住的泪。
“这是?”
“以后你会知道。”她顿了顿,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云海尽头,“或者不知道,也好。”
司雪衣想收进储物戒,月冰云忽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凉得像九百年前那个雨夜。
“贴身收着吧。不要放进戒指。”
司雪衣照做,把瓶子放进最贴身的内袋,贴着心口。那一点冰凉透过衣衫,贴着他的心脏,像一根极细的针,随时会刺进去,又始终停在最后一寸。
月冰云重新望向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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