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亲耳听见了二哥的声音——
你跑过来跟我们说二哥死了?"
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盯着趴在地上的黄俨,目光跟刀子似的:
"你意思是我跟王兄都中了魔障,一块儿出现幻觉了?"
他这话说得咄咄逼人,但心里其实已经松动了——
因为他知道黄俨没胆子拿这种事开玩笑。
这不是编故事,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黄俨要是敢编造秦王的死讯,脑袋早搬家了。
所以黄俨说的话,十有八九是真的。
可如果黄俨说的是真的——
那刚才那声暴喝,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又冒出来了,跟根刺似的扎在他脑子里,拔不掉也咽不下。
可他不敢盯着它看——
盯着看就会走向那个他最不愿面对的可能:二哥没死,二哥就在附近。
所以他把这根刺先按下去,转而去找别的解释。
先把黄俨的话证伪了再说。证伪不了,再回头想那声暴喝也不迟。
——他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可他心里隐隐知道,他不是"来不及"想,而是"不敢"想。
那个答案太可怕了,可怕到只要瞥一眼就能让他所有的镇定崩塌。
所以他宁愿绕远路,宁愿在错误的方向上狂奔,也不愿停下来往那个方向看一眼。
朱梓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他刚才确实觉得自己像见了鬼,这会儿有人提出"幻觉"一说,他反倒信了七八分。
他扯着嗓子喊道:"来人!把这胡言乱语的狗奴才拖出去砍了!"
这就是朱梓——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砍了再说。
他这辈子解决问题的方式就两种:要么拿铁骨朵砸,要么拖出去砍。
反正死的不会说话,麻烦自然就没了。
黄俨面色大变,急忙磕头求饶——
额头撞在地砖上发出"咚咚咚"的闷响,一下比一下重:
"千岁爷饶命!
奴婢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拿二位千岁爷寻开心啊!"
"二位千岁请看——
这是奴婢从知府衙门带回来的信物!
此物,足以证明奴婢的所言非虚!"
说罢,黄俨郑重其事地从怀里捧出一物,双手呈上——
那动作小心翼翼,跟捧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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