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们只想把银子都装进自己的口袋里,奸臣自己跳出来了,就是内阁。
这种分权的第二个恶劣後果,就是内外分治,这必然会导致党争,嘉靖初年是皇帝和大臣们斗,嘉靖後期是严党和徐党,後来是楚党、晋党。
分权等於政出多门,当不止一个人说了算时,这种党争就绝无禁止的可能,自孝宗朝之後,大明的政治都可以归纳为一句话,党争政治。
而党争政治进一步恶化,传导下去,就是朝中遍地都是山头。
每个人都要依附於山头,才能在官场生存下来,座师制度出现到快速泛化,只用了十年,就已经遍地都是,政治环境快速恶化。
最终导致地方各衙司之间,利益、权力固化,朝廷的财权被侵蚀。
而吏治败坏让本就入不敷出的大明朝廷,雪上加霜。
座师制度的泛化,还导致了一个现象,张学颜称之为一人千面。
在孝宗放权之前,大明上下官僚,都要对皇帝本人负责,就像现在这样,范远山敢直接对势豪进行钓鱼,徐成楚可以带着反腐司重手反贪抓腐,因为他们只需要对皇帝负责。
御史?内阁?他们做事儿,都可以百无禁忌。
但是放权之後的大明百官,一个人长了一千张脸,面对百姓、座师、上司、
巡按、御史、内阁、司礼监、皇帝等等,他们有着不同的面孔。。
当所有人都善於表演,则忠奸难辨,你皇帝想用人都不知道可以用谁。
一人千面的恶劣後果,最终会导致道德上的饰伪。
一个不证自明的例子,跟严党这个浊流斗的你死我活的清流们,是真的清流吗?完全不是,只是表演清流而已,贪得比严嵩还多,办的事儿还不如严嵩,这是清流?
世风日下,共识不断瓦解,天下不宁,吏治彻底败坏,朝廷、地方的财用大亏,皆因为吏治上的败坏。
系统性的崩坏,自孝宗朝就埋下了伏笔,在万历朝开始爆发出来。
其实张学颜的意思也简单的很,维新之前,陛下不信任朝廷是应该的,就这种状况,哪个皇帝信任臣子才是愚蠢,因为朝臣们在政出多门、党争、座师、一人千面、道德饰伪之下,根本无暇忠诚於皇帝。
杨博不知道自己不忠吗?他做的那些事儿,连自己都说服不了,但世势如此,他只能那麽做,甚至都不能忠於自己的灵性和自己的认知。
这样活得非常痛苦,即使是贵为吏部天官,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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