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各种进步的名义避税,朱翊钧是决计不会允许的。
「王谦,你看这事儿,就和做皇帝一样的,都要问一句钱从哪里来,朕也要想办法弄钱,否则先帝陵寝五十万银,都欠了十一万银,次年才结清,闹得朝廷没有脸面。」
「这冰玉堂的钱从哪里来,梳洗钱、缫丝坊、田亩产出这三样,那缫丝坊和耕种,劳动报酬是否按时发放?」朱翊钧又问了一个自己很关切的问题。
维持组织的运转,需要付出行政成本,都是要银子的。
交钱才能拜香堂,拜了香堂,这姑婆给你念完了八梳诀,才算是完成了自梳礼,才算是自梳女,这香堂才会照拂,你自己在家里给自己梳头,冰玉堂不认。
梳洗钱是维持冰玉堂这个组织的进项,缫丝坊更是生产活动,而有了生产关系,就属於生产范畴,那劳动报酬就该按时按量发放,包装的再好,不发报酬,那就是违背了大明律。
管你何种叙事去包装,银子从哪里来,用到哪里去,就是朱翊钧观察问题的第一原则。
「臣惶恐。」王谦又没能回答出这个问题,确切地说,他有点不接地气了。
他觉得这是个海内外的奇闻,他本来还打算说说昭德女子学堂作为对比,论述一下社会现象。但陛下这麽一说,他也发现,这玩意儿和尼姑庵的逻辑居然如出一辙,就是换了个名字一样。昭德女子学堂,是专门培养好儿媳的地方,这些女子学堂的女子,读女四书、学琴棋书画算药,本来是往南洋输送媳妇的目的设的学堂,结果还没出去,就被广州府地面的势要豪右抢光了。
冰玉堂的自梳女、昭德女子学堂的好儿媳,相互矛盾,但都是大明。
「朕下章问问杨俊民,再看看稽税院的帐目,这冰玉堂和下辖的姑婆屋,到底是怎麽回事。」朱翊钧决定问问广州巡抚。
皇帝从太白楼离开,回到了通和宫,第二天稽税院就把帐目梳理清楚,确定这冰玉堂没有纳田赋和缴纳缫丝坊的税赋,第三天,皇帝收到了杨俊民的奏疏。
从北京到天南的广州,限到日期是三十五天,这还是大驰道开通之後才有的通讯效率,杨俊民的这本奏疏,不是对皇帝询问的回答,而是这件事本来就是海内外奇闻,在吕宋的王谦都听说了,杨俊民自然要弄清楚前因後果。
「这冰玉堂让人缫丝,不给工钱。」朱翊钧看完了奏疏,首先确定了他关切的一件事。
自梳女的风俗,不是万历维新之後才出现,而是自南宋初年就出现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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