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子是草原的叛徒,至少那些死硬反贼们,是这麽称呼三娘子,她献媚大明来巩固自己的地位,用残忍血腥的手段,来讨好朝廷,让草原以一种近乎於谄媚的方式并入了大明,而大明官僚,也觉得她十分狠辣。
三娘子不知道历史会如何评价她的功过,她完全顾不得,她只能顾及眼下。
自毛呢官厂开始收羊毛开始,草原已经完全和大明绑在了一起,方方面面、无孔不入,完全绑在了一起,她只能杀了这些反贼,没有任何中间选项。
至少现在草原人是人了,不是谁的奴隶了。
有些事,三娘子不得不做,陈末入朝多年,他深切地知道一条官场的道理,那就是一旦有人背了不该背的锅,那意味着肯定有人没有为错误承担责任。
这在官场是极为平常的。
比如三娘子如果不痛下杀手,没有把这一万多颗人头拉到京师,那她本人就要承担责任,所以她就必须要进行这样的行动,来避免自己承担自己不该承担的责任,同样避免,拥戴她的群体,那些想要安稳过日子的草原人,承担这个责任,承担朝廷的怒火。
比如高启愚官降三级,他必须要把学政里的蠹虫全部抓出来,否则他就要承担这份责任。
无论任何事儿,任何政策,一旦出现了错误,就必须有人要为此承担责任,如果没人为某个错误负责,则代表这个错误,被其他人所承担了。
赏罚不明,国事败坏。
京广大驰道,修得磕磕绊绊,修完了还没有全线贯通,那就必须要有人来承担责任,所以才会有驰道反腐窝案的发生。
要刺杀四皇子的人不是三娘子,她必须要用行动证明这一点,人头是证据,被捕的番僧是证明。三娘子从卢沟桥离开後去了吏部述职,报到之後,她去寻了在京养老的潘季驯打听朝中的风向,潘季驯老迈,他也不知道朝廷的动向,不过潘季驯还是给她指了条路,让她去寻王家屏。
她找了王家屏,也没探听到什麽,只能在会同馆驿,等待陛下的召见。
「忠顺夫人居然把人头都送到京师来了。」朱翊钧得知之後,也有点哭笑不得,不过他稍微想了想,三娘子只能如此,她要代表那些归顺大明的边民,表达忠诚。
这也是一种切割的态度,表明他们支持皇帝剿匪的立场。
朱翊钧在十二月初二,接见了远道而来的三娘子,当初还是徐娘半老的三娘子,肉眼可见的老了许多,两鬓多了许多的白发,甚至脸上还有了沟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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