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息和部分本金。」「不多请点?今年夏天,泰西传来的消息,费利佩可能不行了,西班牙的珍宝船,短时间,或者说有可能永远不来了。」朱翊钧说起了夏天的事儿。
因为珍宝船的缺席,白银流入减少,他额外给了六百万贯宝钞增加流动性。
「眼下暂且够用了。」侯於赵跟陛下解释了一下,去年请得4000万贯,还剩下了600万贯没有用到,因为学政反腐,追回了不少的赃款。
十八座大学堂的整体贪腐规模,让人触目惊心,朝廷给的银子,大半都落到了他们自己的口袋里。万历维新二十六年,阁臣们、廷臣们,突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过去错的究竟有多麽的离谱,逐渐形成了一个共识:
只有持续不断的对占据统治地位的阶层,反腐抓贪、反垄断、反门阀、反特权,而非让利,才能让朝廷足够的威严,才能让国朝兴盛。
这个共识,和大明士大夫固有的治世理念完全相反,这不等同於皇帝、朝廷要带头造反,破坏稳定,而不是维护稳定吗?
但铁一般的实践告诉所有大臣,事实如此。
过去皇权、朝廷不断的对官选官、势豪、乡绅们让利,以换取他们的拥戴,换取江山社稷的稳定,但这种让利,让大明朝廷愈发的艰难,也越来越不稳定。
反而是不择手段、睚眦必报的张居正,心狠手辣、屠刀高举的陛下,不断的收回各种治权、加强稽税,让大明再次焕发了生机。
一个最简单不过的例子,王国光为首的户部,主导了财税变革,天下财税归并朝廷,反而少了很多很多的乱子。
过去一直在将财权下放,朝廷收不上来银子也就罢了,地方的乱子也是层出不穷。
这进而就得到了一个更加荒谬的推论,那就是一个强而有力、在关键时刻能够维护秩序、能够有效调和各阶层矛盾的朝廷,是一切繁荣的基石。
没有这样的朝廷,怎麽可能对统治阶层下手?处处掣肘,处处受限,什麽都不能做,什麽都做不成。也就是说,管得更宽的朝廷,才更合理,而不是过去士大夫所主张的,少管点,甚至不要管的朝廷,才能让人间繁华。
如果这是对的,事情就变得非常奇妙了,谩骂暴秦、否定暴秦、质疑暴秦、理解暴秦、成为暴秦以至於最终,超越暴秦。
秦法在密在严不在暴,这是自汉以来形成的共识,因为汉承秦律,秦法十分完备,方方面面都有规定,执行严格,但并不暴戾,暴戾那都是始皇帝晚年和秦二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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