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承诺,每年给一点宝钞,还带着点利息。
黄金宝钞,将皇权、朝廷、势要豪右之家和大明江山社稷绑定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是一份长约,长达四十年的长约,而作为长约的实际控制者的皇帝,自然要慎重再慎重。
保守从来就没错,但过度保守,无视钱荒风险,不肯发钞,这就有些因噎废食了,所以侯於赵一定要请宝钞。
「大宗伯,少宗伯督办的大学堂反腐案,进展如何了?」朱翊钧问起了另外一个大案,他离京之前就布置好的课业,高启愚官降三级,这案子他办不好,就是以五品郎中致仕的下场。
沈鲤出班,将笏板放在身前俯首说道:「陛下容禀,颇为不顺。」
案子比礼部预估的要复杂得多,京师大学堂和武昌府大学堂因为皇帝的直接干预,十分的顺利,但是其他地方,有一些进展,只抓到了一些小鱼小虾,没有抓到真正的大鱼。
「朕知道了,对抗朝廷调查,故意设立障碍,杀人灭口、销毁证据,上欺下瞒,希望能挺过这阵风,挺过去就挺过去了。」朱翊钧点了点头,预料之中,今年掀起了两个大案,一个是学政反腐,一个是翻嘉靖倭患的旧案。
嘉靖倭患的旧案,翻起来非常的顺利,甚至刑部瓜蔓连坐,也没有多少杂音,甚至很多势豪主动配合,抓出害群之马。
学政反腐阻力巨大,在皇帝的预料之中。
「戚帅,他们在赌,一个人有十根手指,一次最多按住十个跳蚤,再多一个,就有些顾此失彼了,这些人甚至不是赌,他们对朝廷能按几个跳蚤一清二楚。」朱翊钧看向了戚继光,十分感慨的说道。这其实是戚继光讲兵法的时候讲的内容,多少人办多少事儿,要留出足够的冗余,来应对潜在的危机。「陛下圣命,臣有愧陛下信任,陛下托付戎政,臣将京营横卧江南,多少有些用力过猛了。」戚继光深吸了口气,他觉得心口有点堵得慌。
万历维新二十六年,陛下勤勉了二十六年,还有这种事发生,而且看起来是有些无力,他也帮不上太大的忙,这让他有些憋闷。
而且这里面也有他的责任,这次京营大规模调动用力过猛。
「戚帅言重了,这是京营在,这翻旧帐才如此顺利,要是京营不在,指不定有什麽么蛾子发生,朕这个晏清宫,保住保不住还要另说。」朱翊钧面带笑容,这帮人的胆子就是这麽大,万历十三年,仁和官邸那把大火,他可没忘呢。
朱翊钧看向了沈鲤,脸上的笑容消失,面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