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六个月的时间,最後,还是那方砚被找到,案件才出现了转机,还了陈准清白。
砚就是司务拿的,为了避免被怀疑,司务主动出击,诬告陈准,而且一告一个准,而且不止一方砚,这司务还拿了许多别的东西,浙江湖州产的彩漆嵌金银片湖笔,安徽大家程君房所制徽墨等等。这些东西,林林总总加起来,价值四百余两银子。
这里面多数都是友人赠送,礼尚往来,有些人请陈准看文章,直接给银子,多少有些铜臭味,就以文房四宝相赠,读书人说钱,多少有辱斯文了,但这些东西也都不便宜就是了。
有些东西就只有这麽一件,比如程君房所制作的徽墨,他一共就做了200多款,陈准手里那款,也是专门定制。
当这个徽墨流落到了市场上,立刻就被有心人注意到了,才顺藤摸瓜拿到了实证,证明了诬告。诬告反坐,司务被流放到了南洋,去了椰海城,若是没查清楚,陈准要被流放三千里,流放去南洋的。即便是事实如此清楚,陈准依旧被人怀疑。
这是一个十分偶发的个案,大明那麽多的坊,这麽些年,也就出了这麽一个案子,各家书坊开始对女性司务清退,也不是说现象十分普遍,而是无论哪一家书社,都不想摊上官司。
这种清退,在陈准银铛入狱後就开始了,不是从他沉冤昭雪就开始的。
而陈准也从一个激进派,变成了一个保守派。
万历维新跟每个人息息相关。
本来看热闹的陈准,这下再也看不了热闹了,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大明正在撕裂,撕裂成保守派和激进派,而且这种撕裂还在持续,在撕裂中不断向前。
「矛盾相继释万理。」朱翊钧给了这篇文章一个朱批,转发了邸报,保守派和激进派之间的冲突,就是矛盾相继,该经历的都会经历,而且还会反覆经历。
在皇帝忙於处理各种奏疏的时候,远在小田原城的熊廷弼,收到了一份议和书,确切的说是劝降书,德川家康派遣使者到城下,送来了劝降书,痛陈利害,许下了高官厚禄,要求熊廷弼投降。
「他这个从一位关白、太政大臣、神号武藏国大明神,还弄得有模有样的,仅次於征夷大将军之下。」熊廷弼把劝降书给孙克毅看了一眼,孙克毅看完之後,只觉得好笑。
「他怎麽不直接把征夷大将军的位子让给你呢?」孙克毅嗤笑了一声,把劝降书递了回去说道:「他要是有充足的信心,他就不会写这份劝降书了,他也打了这麽多年的仗,怎麽会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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