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无尽的悲痛和不知道前路的迷茫,他太稚嫩了,根本斗不过那些个大臣。
朱常治告退后,朱翊钧看著他的背影,看了许久许久,才对李佑恭说道:「治儿终究是长大了。」
「太子出门一趟,回来完全不同了。」李佑恭说不清楚有什么不同,但他知道,从此以后,朱常治绝无法成为吾与凡殊」的贵人了。
这对大明而言,是天大的好消息。
朱翊钧开始了每日的忙碌,因为跟儿子谈话,他选择了加班,因为明天要召开年前最后一次廷议,他必须要把奏疏处理完。
廷议从每日的常朝变成了一月一次后,每次廷议的时间都会变得很长,处理的事务也很多很多。
「陛下,南衙降级之事,大宗伯的主张,是不是太激烈了些?直接降级为了省府,是不是有待商榷?」申时行在廷议上第一件事,就是对沈鲤的提议发出了质疑。
那可是大明龙兴之地,连陪都都不让做了,是不是有些过分。
別人不敢说不能说,他作为首辅,要敢说,要主动去说,这是不是有些更张过急?
朱翊钧將一本帐册传了下去,让大臣们翻阅。
「那不奇怪了,该降。」申时行看完了帐册,收回了自己的质疑,人虽然已经被斩首,但案子和赃款还在追查,廷臣也只知道这三家恶贯满盈,南京城假钞泛滥成灾,但究竟到了何种规模,他们心里没数。
而南衙目前能够统计到的假钞,就足足有三千五百万贯,是万历十五年到万历二十年这五年时间,朝廷发行黄金宝钞的总和。
换算一下,足足五十八个先帝陵寢!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反贼了,必须要出重拳了。
「朕知道朝中有些人怕朕,朕硃批了,他们就不敢说了,大宗伯是个骨鯁正臣,他在朝中也经常忤逆朕,他都忍不了的事儿,这么激进,显然是有原因的。」
「南京的情况,把大宗伯给气的,好几天都没有好好睡觉。」朱翊钧为沈鲤说了句好话,沈鲤在京可是反对南京降级为陪都的。
其实还有些案子,不登大雅之堂,朱翊钧还没有做披露,比如南京遍地的人牙行买卖。
在辽东,任何人贩子被打死了,朝廷都不会追究,打死勿论,连辽东这个近乎於新辟之地,都没有那么多的人牙行,但南京城里的人牙行,就足足有一百三十多家。
南京城的情况糟糕到似乎没有经歷过万历维新一样,开海吃下的红利,没有普惠到百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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