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转的关键时刻,抽冷子来一记狠的。
「七万银。」侯於赵面色十分复杂,要是贪得多也就罢了,七万银,不上不下,刚刚过线。
「因为何事?」朱翊钧面色变好了许多,他还以为七十万银,原来才七万银,这可是正三品副都御史巡抚山西的地方大员,在山西干了足足九年,才回到了朝廷。
「绥远驰道修缮。」侯於赵说起了具体的情况,工程上的事儿,有的时候不拿干不了,不能不拿,但拿了,这个关键时刻,就是罪证了。
「升。」朱翊钧没有任何犹豫,周良寅要是刮地皮,搜刮民脂民膏,朱翊钧容不得他,七万?七千都嫌多。
驰道修缮,那就值得商榷了,王崇古在的时候,就跟皇帝讲过大工鼎建贪腐是不可避免的,不是设立一个料估所,就能彻底禁绝贪腐。
绥远驰道山西段,一年修缮营造费用为二十四万银,九年,周良寅只拿了七万银,这已经称得上忠君体国了,大明贪官要都是这样的规模,反腐司早就该撤销了。
反腐很多时候是看需要,十六岁的太子都看得清楚明白。
袁可立有些疑惑,陛下嫉恶如仇,居然给贪官升官,而且还是周良寅这个贱儒,他不是很明白里面的门道,就把周良寅贪腐的事儿,先略过了。
他要等一等反腐司的反应,如果反腐司执意要反腐,那他就写进起居注中,如果反腐司没有抓着不放,这件事就当没发生,反腐司对是否涉及贪腐进行定性。
徐成楚很快就写了本奏疏,把周良寅在山西这九年干的事儿,查的清楚明白,具体金额不是七万,而是六万七千银,每一笔帐都查的很清楚,比周良寅自己都清楚。
的确是过了五万银的线,反腐司也的确介入调查了,但徐成楚的意思是:人情莫过如此。
当官是门大学问,必要的人情往来是少不了的,循吏做事,为了功成,会动一些手段,甚至是不择手段。
如果周良寅这点规模也要死咬着不放,那必然造成人心惶惶不安,大贪大腐不查,谁能干就查谁,反腐司存在的目的就不是反腐,而是跟陛下唱反调的反贼了。
皇帝朱批了徐成楚的奏疏,特别赦免了周良寅,赦免就是周良寅是有罪的,他不该贪的,特赦是圣眷,圣恩浩荡。
周良寅自己都有点懵,他都不知道自己拿了钱,还是反腐司把帐交给了他,他才意识到自己贪了。
「谢陛下隆恩,唯有肝脑涂地。」周良寅可没忘记自己贱儒的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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