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匪所围困,按理说信息传递不出去,此处台已经相当危险,甚至可以宣布此处失守了。
但不到半个时辰,援军已至。
这局面看起来,就像是故意给敌人设了个套,愚蠢无知的贼人,一无所知的扎进了口袋阵,被包了饺子。
缺乏军事天赋的朱翊钧,看这个转折,那真的是如同看到了奇蹟。
「臣也不懂,但赢了就好。」李佑恭眼神躲避了下,如此说道。
「真不懂?」朱翊钧一脸不信,李佑恭都跟了他二十四年了,他很了解这个大挡。
「懂一点。」
「讲讲。」朱翊钧兴趣盎然的问道。
李佑恭真的很懂,其实打仗有的时候,不仅要防贼人,也要防自己人,这个防自己人,既要防自己人背後捅刀子,也要防自己人出了岔子,影响整体战局。
显然,被围的这处燧台,临近的墩台远侯盯着,不仅陆地上的燧台,连海上的舰队作战,也有人专门干这个活儿,这是军事里驰援联防的一部分内容。
李佑恭之前不讲,因为他有恭顺之心,他不想让陛下难过,陛下真的不必执着於军事指挥这件事,坐稳後方,干好後勤,就是对大明军最大的庇护了。
大明的戎政设计有问题,负责军争的武勋们扛不起军争的责任,不是天下失序,军兵们的刀子又砍不到士大夫的头上。
大明朝官们怕的从来不是京营锐卒,怕的是皇帝陛下,怕皇帝下令把刀子对准他们。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好!咱们绥远的卫所好样的!就是要这种团结协作,要不然这些个马匪,岂不是要翻天了?」朱翊钧听完了李佑恭的解释,连连点头,十分有十二分高兴,原来是团结协作的结果。
帐目很细致,朱翊钧看到了很多有趣的事儿,比如定期维护水井,五原府有多少水井,水井水位如何,相比较去年如何,浇灌取水多少,都有详细的记录。
水井的数量也从最初的五口,逐渐增加到了二十四年的一百零八口,这些水井,就是命根子一样的东西。
这些记录,潘季驯和刘东星的奏疏上没有,只存在於卫所的记录之中。
青山卫所还有个青山祠,里面埋着万历十年陕西卫所外迁绥远後,牺牲在剿匪灭狼过程中的军兵,青山祠很小,大概就两间房,摆满了灵位,足足有四百五十四名英烈,长眠於此。
青山祠的香火干分的鼎盛,朱常鸿在青山祠里待了半天,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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