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怀里,贴身藏好。
溪水潺潺流过脚边,冰凉刺骨。
远处,突厥骑兵的马蹄声已经渐行渐远,朝着错误的方向奔去,声音越来越模糊。
“裴元清不仅要图谱,”陆辰开口,声音平静,但眼底结了一层冰,“还要借突厥这把刀,除掉平阳公主。”
他转身,看向黑风峡的方向。
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西边最后一抹残阳被山峦吞没,天空变成暗蓝色,星星开始一颗颗冒出来。
“我们必须赶在巴图发现中计、折返之前,和公主合兵。”陆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这封信,就是钉死裴元清的第一颗钉子。”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但还不够。”
谢安抬眼看他:“什么?”
“信只能证明裴元清通敌,”陆辰说,“但证明不了宰相府和这件事有关。那八个字没有落款,没有印章,墨能追到宰相府,但追不到具体的人。”
他转身,看向公输翎。
公输翎蹲在溪边,正用溪水洗着脸颊上的泥点。
“公输姑娘,”陆辰问,“铁兽残骸里,巴图会找到什么?”
公输翎动作一顿。
她抬起头,水珠从下巴滴下来,眼睛在渐暗的天光里亮得惊人。
“我塞进铁兽发声孔的那枚音簧,”她说,“是特制的。外层铜壳,内层是空心的,里面……”
她咬了咬嘴唇:“里面我塞了一张纸条。”
陆辰瞳孔微微一缩:“纸条?”
“纸条上,”公输翎声音发紧,“是裴元清那封密信的抄录——我父亲当年誊写图谱时,顺手把密信也抄了一份,藏在音簧里。他说,那是保命的底牌。”
陆辰盯着她,没说话。
“巴图拿到铁兽残骸,一定会拆开检查,”公输翎继续说,“他会发现音簧,会发现里面那张纸条。纸条上的内容,和裴元清亲笔信一模一样——但落款处,多了一个指印。”
她深吸口气:“我父亲的指印。他用的是特制的朱砂泥,印泥里掺了金粉,二十年不褪色。”
陆辰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嘴角扯了扯,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所以,”他说,“巴图会拿到两份‘证据’。一份是裴元清亲笔信,一份是你父亲留下的、带指印的抄录。两份东西,内容一样,但来源不同。”
谢安接上他的话,声音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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