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具铁兽,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它太老了。就算重启,沿着预设的矿道行进五百步左右,内部老化的簧片和齿轮就会彻底绷断,动力耗尽,变成一坨废铁。”
“五百步。”
陆辰重复了这个数字。
他转身,蹲下,手指摸上铁兽左足底部。
那里磨损得最严重,金属足掌边缘已经磨得发亮,脚底板刻着几道深深的沟壑,沟壑里卡满了碎石和黏土。
陆辰捏起一点碎石,搓了搓。
“这具铁兽当年试运行时,”他抬头,看向溶洞北侧那条被钟乳石半掩的狭窄通道,“预设的矿道,是不是通向北麓?”
谢安没回答。
但公输翎已经冲到了第五具铁棺前。
她动作快得像阵风,手指在棺盖侧面某个位置摸索两下,猛地用力一按——
咔哒。
棺盖侧面弹开一个巴掌大小的暗格。
她从里面摸出两样东西。
一根手臂粗细、泛着青铜光泽的联动杆,还有一个小陶罐,罐口用油布封得严严实实。
“备用件。”公输翎把东西抱在怀里,扭头看向陆辰,眼睛里亮得吓人,“还有桐油!”
方启一挥手,两个斥候立刻上前,从公输翎手里接过东西。
但陆辰没动。
他站起身,走到谢安面前,隔着一尺距离,和他对视。
方启手里的刀还指着谢安,刀尖在油灯光下颤都没颤。
“谢掌令,”陆辰开口,声音很低,低得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既然合作,那就坦诚点。”
他顿了顿,眼睛眯起来:“密道出口外面,除了那三百突厥轻骑,是不是还埋伏着你玄鸟卫的人手?”
谢安脸上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他细长的眼睛盯着陆辰,眼神深处翻涌着什么,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陆辰没给他喘息的机会:“你交出玄鸟令交得太痛快了。你要裴元清的命,我信。但你要的,恐怕不止他一条命。”
空气凝固了三息。
然后,谢安缓缓抬起手,动作很慢,慢得让方启的刀尖又往前递了半分。
但他还是把手伸进了怀里。
不是刚才摸玄鸟令的那个位置,是更深、更贴身的地方。
他摸出一块木牌。
比玄鸟令小一圈,颜色暗沉,边缘已经磨得光滑,上面刻着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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