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着答应,一边在盆里洗涤着毛巾,拧干净递给三太太。
三太太看不出来害怕,也看不出心里有什么膈应。她就那么按部就班的给她解开早就撕岔的衣襟,理了理她平日都在鬓边的细发。一点一点给她擦着脸。热气腾腾的毛巾像是要把林沫愚升华一般,在她苍白的脸上浮不起半点生机。
八个月大的孩子在母亲肚子里早已没了生命,隔着肚皮好像能看到他静静的窝在那里。看着凹陷的肚皮想象着他佝偻的身子。
三太太像是什么都不怕,一直面无表情。擦完脸换上衣服,三太太把毛巾丢在盆里,轻轻道了句:“咱们走吧。”
丫鬟临走前看了一眼没那么狰狞的林沫愚,盯着那凹陷的肚皮吃了一惊,紧跟三太太脚步出了仓房。
三太太吃完晚饭在自己房里等着梅专员来,专员的意思说是明天就座去重庆的船,然后再从重庆飞往台湾。
专员平日里定是戴着顶深黄的国军帽过来,但今时不同往日,那浓厚的橄榄黄变得醒目招风,一眼便让人陷入失败逃亡的阴影。梅乙年穿着深黑的中山装,光着油腻的头,移着颇为沉重的步子走进来。
专员一言不发只顾垂着脑袋,昏黄的灯光打在他的头顶,看不见他的五官,只觉得眉宇以下一片漆黑。梅乙年在门口并不进来,背着手垂着头像是等着三太太过来。三太太心领神会,伸手扯着娟子便过去接,梅乙年蓦然的抬起头来,眼中尽是深深地疑惑和无神。背着手,失了魂一般问道:“今个月亮乖巧,陪我去赏个月亮,要不要得?”
三太太一愣,立马一笑释然,笑容带着从鼻子舒出的气:“今夜之后,再无巴蜀月夜。”说着看了看外头:“走吧,专员也有好久没能陪洵美这样闲情逸致了。”
梅专员嘴角一弯,笑意来的这样释然与无邪:“对噻,下次在看,就是海峡那边的月亮喽。”
两人相视一笑,一起去了南苑。
梅专员边走,边看着地上。三太太挽着他的胳膊,抬头看着月亮。那月亮清清亮亮的挂在天上,周围无云无雾无风,是个看月亮的好时候。
“林沫愚死了,你知道吗?”梅专员也不停脚步,默默的走着。三太太又被惊到,但却极其沉稳:“知道,在仓房里,我给她换了衣服。”
梅专员拉过她的手握在手心里,隔着温度三太太仿佛能感受到梅专员此刻冰冷的心:“我本来,想带她一起去台湾……她是秀铭的表妹……我还想着到喽那边就纳了她当老四……”梅专员语到伤心处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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