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时,他也觉得味同嚼蜡,提不起半点兴趣。阿茨翠德看他的眼神总透着古怪,还来问过他如何处置了那女孩。“料理干净了吗?”他这么问道,恶意揣测着闪鸣菈对祖萝恩的感情,仿佛期待他能详尽描述自己是用何种方式杀了她的。可他怎么会那样做呢?相较之下,还是老上司更了解他。安摩尔从不开口询问,却也不时投来目光,对闪鸣菈连日来始终规矩老实,没有再私自跑去见对方而感到好奇。
旁人对此事的过度关心,像盐一样撒在闪鸣菈心头未愈的伤口上,加深着他的痛楚。他的思想始终在“想去见祖萝恩”和“应当尊重她的选择”之间反复拉扯。自己理应体面地退出她的人生。可事实上,他已经好几次忍不住要向那个村落的方向迈出步子了。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之道太过复杂,闪鸣菈自知还懂得太少,但几经思索,也渐渐摸索出一些感悟。世上没有不散的筵席,很多缘分往往在不经意间就会从生命里永远消隐,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无法挽回了。正因如此,才更该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让一段关系有始有终,不留遗憾。当初他走得太急、太洒脱了,如今回想起来,总觉得欠她一场真正意义上的道别。
闪鸣菈清楚自己不该再去打扰祖萝恩的生活,可心底仍有一个未了的结——那日他答应过,要再为她带一次鹿肉。既然以后不会再见面了,那么不止是肉,他还想多备些别的送过去,好让她搬往玛雅潘之前的日子能过得丰裕,不必为食物发愁。安摩尔早已警告他不许再动仓库的粮食,因此他决定再去打一次猎。
年轻的将军如一阵疾风掠出营门,全然不顾白昼之下众人的目光和私语,只凭着自己的本能行动。
此趟收获颇丰,闪鸣菈在丛林深处的河边猎获了一头体型雄壮的白尾鹿,又顺手捕得三只野兔与一只鬣蜥。他将死鹿横扛在肩,一手扶稳,另一手提着其余猎物,快步赶往祖萝恩的村落。抵达时,日头刚到上午。
他来到熟悉的屋门前。四周异常安静,门诡异地半掩着。屋旁那片祖萝恩亲手栽下的向日葵已不复往日的挺拔之姿,金黄硕大的花盘微微低垂,叶片打蔫发软。最近十来天虽下过两场雨,但土壤表层已经干透,暴晒和缺水正一点点蚕食着它们的生机。无人照看这些花,让闪鸣菈打心眼里觉得奇怪。
他推门入内,把猎物搁在桌上。屋里的所有摆设都保持着原样,却充斥着一股缺乏人气的清冷。她提前搬走了?不是说好要等这段祭祀高峰期过后再动身吗?还是又出门采野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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