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掉蔬菜表面的泥土,熟练地生起炉火,把豌豆和切好块的萝卜、芜菁倒入锅中慢煮,又从罐子里舀出一把干香草撒进去。窗外天色渐暗,锅里的炖煮声持续响着,草棚后搬动木料的声音也始终未停,甚至到后来还传出了斧劈与木头倒地的响声。
二十分钟过去了,炖菜的香气充盈整个厨房,却仍不见T的身影。荷雅门狄把盛好的菜肴摆上木桌——埃尔马同意他们在这间屋子吃饭,倒也省去她一次次往返草棚端菜的麻烦。可是,直到所有菜都摆好了,T也还是没有出现。荷雅门狄便走出厨房门,过去叫他。
暮色笼罩着空地,斧头直插在一个矮木墩上,T正弓着背将最后一截圆木摞好。脚边已堆起三四捆柴,他起码一口气砍了近十根粗木。汗水将他的一身衣衫全部浸透,布料近乎透明地贴在背上。他仍不打算停,抓起斧头走向五米外的一棵低矮桦树,举臂就要挥砍。
斧刃劈开空气的呼啸声尖利刺耳,却被荷雅门狄清晰有力的呼唤截断在空中。
“吃饭了,T。”
他的手僵在半空,“你吃吧,我还没忙完。”
“这么晚了还劈柴?”她抱着臂,“今天的量不是早就完成了吗?”
“提前劈完明天的,明天就能省事了。”
“啊对,干脆把明天的饭也吃了,省得明天再吃。”
“我惹到你了吗?”他烦躁地回过头。
“我只是来喊你吃饭。”
“你吃你的,不用管我。我又不是……你丈夫。”
“……随你。”她离开了。
木屋厨房里,荷雅门狄慢吞吞地嚼着炖菜,单独盛出T的那份留在灶台。吃完后,她把用过的餐具叠在一块儿,浸在水里用粗布抹洗,然后擦干放进橱柜。洗漱盆里的水还温着,她往窗外瞅了眼,把门闩紧,脱下衣服,拿起一块干净的布蘸水擦拭起身体。这里的居住条件不允许她经常洗澡,只能靠频繁的擦身来保持洁净。湿布触及左胸伤痕时放轻了力道,尽管这埋藏着诅咒术的伤早已收缩成一个浅淡的小红印,只在用力按压时才会痛,但她每次清洁时仍然格外谨慎。穿好衣物收拾完周围的物品,荷雅门狄回了屋,坐在桌旁。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她转头望去,看见T走向埃尔马的屋子,在厨房仅待了三四分钟就出来了。她以为T会过来休息,哪知他进屋后,径直取下墙角的铁剑,再度出门去了,背挺直得像根标枪,全程都不曾向她瞥来一眼。
荷雅门狄抱着膝坐在老旧的木凳上,透过窗户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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