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把餐补和住房补贴的数字来回数了好几遍,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对旁边正在卸货的小李说了句极朴素的话:“以前给自己开大货车的时候,天天嚼槟榔提神,怕睡着、怕扣钱、怕下个月的贷款还不上。现在公司连我每顿吃几块钱都替我考虑了。”
小李是刚从赣南小县城来的新人,入职才几个月,还在跟车阶段。
他把通知反复看了好几遍,对着屏幕嘿嘿笑了两声,把旁边正在分拣的同事吓了一跳。
老周拍了他后脑勺一下,说这还只是开始,等季度绩效加上年终奖,到手的数字只会更多。
小李挠挠头,说:“我本来打算干个一两年攒点钱就回老家开个快递点,现在不想回去了。”
拼好饭唐都总站的晨会上,站长刘姐把方案投在电视屏幕上,逐条念完。
骑手谢涛站在第一排,听到底薪上调百分之十和餐补涨到每天好几十块的时候,手指在袖口边无意识地攥紧了。
他想起当年在黄团干的那几年,每天睁眼就欠站点好几百块,车是租的,电池是租的,工服是自己买的,保险是每月从工资里扣的,还没开始跑单就已经欠了一大堆钱。
那年冬天他连续跑了几天雨雪天,关节炎犯了,膝关节肿得老高,站长连一句问候都没有,只问还能不能继续跑。
后来他跳槽到拼好饭,入职第一天签劳动合同,人事一条一条给他讲五险一金怎么交、商业保险保什么、底薪怎么拿、补贴怎么发,讲了快一个小时。
他当时觉得这是骗子,第一个月发工资拿着工资条对着银行短信数了好几遍才敢信。
现在公司连他每天吃几顿饭、住在哪里的成本都算进去,他忽然觉得这份工作不再是过渡的跳板,而是可以干一辈子的事。
刘姐念完后加了一句:公司还说了,季度绩效系数上浮,跑得稳比跑得快更值钱。
谢涛低下头,用袖口飞快地蹭了一下眼角。
银河商超唐都一号店里,赵明远正在生鲜区巡店,手机忽然被几个员工围住了。
一个在熟食区干了快两年的阿姨举着手机问他住房补贴是不是真的翻倍了,得到确认后她没有笑,只是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她说以前在别处干活,天天站十几个小时,一个月到头连社保都交不齐,现在连住房补贴都翻倍了,她打算跟老公商量在唐都买个房,把孩子从老家接过来上学。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员工帮她算了一笔账:底薪涨百分之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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