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显得格外特别。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
范丹青举起笛子,第一个音符流出,清越如鹤唳。张子辰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走到光影中央。舞台的灯光很亮,他看不清台下的观众,只看到同伴们鼓励的眼神,看到背景板上熟悉的山水。
他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在礼堂里轻轻回荡:
“有些声音,藏在记忆深处。那是奶奶哼唱的调子,没有名字,没有歌词,却像一条看不见的线,连着我和远方的山,故土的风……”
念白结束,他轻轻闭上眼,哼唱起那段旋律。没有技巧,没有修饰,只是最本真的声音。范丹青的笛子温柔地缠绕上来,如风托着云,如水载着舟。其他四人轻轻走动,简单的动作,如自然的呼吸。
那一刻,时间仿佛慢了下来。台下的嘈杂消失了,比赛的紧张感消失了,只剩下这段从记忆深处流淌出的旋律,在礼堂里缓缓蔓延。
有些家长在台下悄悄抹泪,也许是想起了自己的故乡,自己的童年。同学们也静静地听着,那些浮躁的、喧嚣的情绪,在这质朴的声音里沉淀下来。
七分钟很短,短到一曲终了,许多人还没回过神来。七分钟又很长,长到足够在心里种下一颗种子——关于根,关于记忆,关于那些看似微小却坚韧的美好。
掌声响起来,不是最热烈的,却是最持久的。六个人在台上鞠躬,抬起头时,张子辰看到了李老师欣慰的笑容,看到了台下陈浩用力挥舞的手臂,看到了许多同学眼里的光彩。
下台后,在后台的走廊里,六个人互相击掌。没有欢呼雀跃,只有一种沉静的喜悦。
“我们做到了。”苏静轻声说。
“嗯,我们做到了。”每个人都在心里重复。
艺术节的奖项在当天傍晚公布。三班的节目没有拿到一等奖,而是获得了“最佳创意奖”和“最具感染力奖”。颁奖词写道:“用最朴素的形式,传递最真挚的情感。传统与现代,记忆与当下,在少年的演绎中温柔对话。”
捧着奖状合影时,六个人笑得很开心。这不是他们最初期待的最高荣誉,但却是最适合他们的肯定。
晚上回到家,张子辰虽然疲惫,却精神奕奕。刘芳已经听说了儿子参加节目的事,做了他爱吃的菜。饭桌上,张子辰难得地话多,讲述着排练的趣事,演出的感受。
“妈,我今天在台上,忽然明白了奶奶那些山歌的意义,”他认真地说,“那不只是一段调子,那是根,是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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