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体撑不住了。
那团火烧进他脑子里的瞬间,他的身体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猛地一震,然后软了下去。
他跪在那里,双手撑着地,低着头,像一尊被遗弃在废墟里的雕塑。
他的眼球浑浊,布满血丝。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过东西了,不是瞎了,是不想看。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好看的。
天是灰的,地是黑的,人是烂的。
看与不看没有区别,但此刻他的眼球亮了。
那是一种浑浊的亮,像泥塘里被人扔进了一块烧红的铁,水还是浑的,但铁在发光。
光不是从外面照进来的,是从里面烧出来的。
禁忌知识在他脑子里炸开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样。
干瘪、发黑、枯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像风中残烛,像快要断气的病人,但不是要死,是要活了。
不是身体活了,是意志活!
他的喉咙里发出声音。
声音嘶哑、破碎,像破风箱漏气,像砂纸磨玻璃。
它从他干裂的喉咙里挤出来,挤过那些被烟熏坏了的声带,挤过那些被浓痰堵住的气管,挤出他的嘴,挤进灰蒙蒙的空气里。
那不是哀嚎,不是呻吟,不是哭,不是笑。
那是另一种声音,一种从来没有听过、但一听就知道那是什么的声音。
那是希望!
不是活着的希望,是死的希望!是终于可以结束了的希望。
“终于……终于能死了。”
他的手开始动了。
不是慢慢地、有气无力地动,是猛地一下像被电击了一样。
他的右手从地面上抬起来,手指弯曲,像爪子,抓向自己的左臂。
指甲嵌进那层干枯发黑的皮肤里,皮肤没有流血,因为血早就干了。
皮肤像旧报纸一样被撕开,发出嗤啦一声。
下面露出来的不是鲜红的肌肉,是暗红色、干裂、像风干牛肉一样的肌肉纤维。
那些纤维早就没有弹性了,手指插进去,像是插进一堆碎木屑里。
他不疼吗?
疼,但他不在乎了。
疼了一辈子,疼到麻木,疼到对疼都没有感觉了,但现在他不麻木了,不是不疼,是疼有了意义。
以前疼是为了活,活又活不好,死又死不了,疼得毫无价值。
现在疼是为了死,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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