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纶到了。
但,他没有见到‘沈一石’。
刚到的第一天,大帅府就给他递了一句话。
“大帅在余杭督农,不知何日归,谭大人若不嫌弃,先住下,想看什么,钱方陪着你。”
话是好话,态度也是好态度,但谭纶听出来了。
‘沈一石’不想见他。
见或是不见,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谭纶没有发作。
他有什么资格发作?
这里是人家‘沈一石’的地盘。
他只能换了便服,跟着钱方出城,四处逛逛,好歹能探一探叛军的底。
他们的第一站就是余杭。
春雨刚过,田埂上泥泞不堪,来到城郊,远远就看见一群人蹲在田头,里头有几个穿着蓝色劲装的年轻人。
在他们旁边是十几个本地农人。
其中,有一个年轻人正蹲在田埂上,似乎在教导什么,谭纶凑近后,听到了对方的讲话。
“你们看这个土,粘性有点大,透气不怎么好,光种稻,三年就板了,今年插一季蚕豆,明年再种稻,土就松了。”
“种豆能行?”老农将信将疑。
“能行。”
那个年轻人缓缓道。
“早在西晋时期,郭义恭写的《广志》中就有记载,‘苕草,色青黄,紫华,十二月稻下种之,蔓延殷盛,可以美田。’
在北方,可以用小豆、绿豆、胡麻,而南方,则是苕草、紫云英、蚕豆,这些都可以肥地。
老伯,像这片田,轮作个一两年,后面就可以复种了。”
听着这些话,谭纶愣在了原地。
这些东西,新鲜吗?
新鲜,也不新鲜,类似的农书其实有很多,复种之说,也屡见不鲜。
但。
为什么没能推广开?
原因很简单。
书中的理论只是理论,还要结合现实,如果死读书,全按照书中的去操作,很可能会适得其反。
国朝有没有劝农官?
有。
可像他这样手上全是泥,裤腿卷到膝盖,亲自下田的农官,很少,非常少。
“这位是?”谭纶转头看向钱方。
“书院二期生,姓宋,几年前还在街头要饭,后来进了书院,今年下来教农户轮作。”
“要饭?”谭纶吃了一惊。
“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