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做晨间护理。他把M7从笼子里抱出来,放在软垫上,准备做被动关节活动。M7趴在垫子上,后腿垂在身体两侧,和前几周没有区别。
弗里茨握住M7的左后腿,开始做屈伸。关节活动的范围正常,没有僵硬,没有痉挛。他松开左腿,换右腿。
然后他愣住了。
M7的右后腿,在他的手松开之后,自己动了一下。
不是反射性抽动,不是痉挛,而是一个有节奏的、有方向的屈伸。脚趾先张开,然后蜷曲,像一个婴儿在练习抓握。然后是踝关节,背屈,跖屈,背屈,跖屈。然后是膝关节,屈,伸,屈,伸。
弗里茨的手悬在半空中,不敢动,不敢呼吸,生怕打破了这个脆弱的奇迹。
“M7,”他轻声说,“你再动一下。”
M7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棕色的眼睛里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慵懒的好奇。然后它把目光移开,看着窗外。
它的右后腿又动了一下,比刚才更有力,脚趾蹬在垫子上,把身体向前推了几厘米。
弗里茨猛地站起来,凳子倒了,他没有扶。他冲出动物房,走廊里撞上了端着咖啡的唐顺。咖啡洒了一地,唐顺还没来得及说话,弗里茨已经抓住了他的袖子。
“M7,”他的声音在发抖,“它的腿动了,自己动的。”
唐顺盯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把咖啡杯往墙边的桌子上一放,转身跑向动物房。
杨平接到唐顺的电话时,正在办公室批阅一份基金申请。唐顺在电话里的声音是压低的,但那种压低藏不住激动,像一根绷紧的弦在颤抖。
“教授,您快来动物房,M7的右腿出现了自主运动,屈伸模式,有目的性,不是反射。”
杨平放下笔,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快步走出办公室。他在走廊里遇到了韦伯,韦伯刚从实验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数据报告。
“韦伯教授,跟我来。”
“怎么了?”
“M7动了。”
韦伯没有问“什么动了”。他知道杨平说的“动了”是什么意思。他把数据报告往路过的学生手里一塞,跟在杨平后面,一路小跑。七十多岁的人,跑起来膝盖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但他没有停。
动物房里已经挤满了人。唐顺、弗里茨、伊娃、汉斯、莉娜,所有人都在,连艾琳娜都来了,她站在角落里,手里还拿着一块没吃完的苹果派。
M7趴在软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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