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明晃晃地,无论如何他也不可能再看得起她,他知道面具下的她阴狠、卑劣、鄙俗……因为那就是她的来处。
和人从言语到肢体上互相攻击是件使人气愤的事情,但气愤比恐惧好,也比无处不在的窒息好,可以令人短暂地忘记许多事情。
但本来,下意识里,她还是没有放弃自己的。成君的惯性毕竟还留在身上。
直到和石簪雪会面。
背叛八骏七玉,与烛世教为伍,「南都」一定被他们痛恨、鄙弃,再也不可能原谅她了。
但此前这只是一个存在於头脑里的一个遥远事实。
她甚至不用面对它,因为在那之前她就可以死去。
但石簪雪痛怒的双眼彻底贯穿了她,将这个事实赤裸裸地摆在了眼前。
是的,就算那理想是假的,大家也愿意为之去死。无论出於什麽理由,她背叛了八骏七玉的誓约。那一刻她真切的意识到,从石簪雪厌恶、愤怒、痛苦的眼神中意识到……再也无法挽回了。她所在意的一切……都彻底离她远去了。
正如现在,她又回到了玄圃。
和昙在天一样,一切都丑陋得那样亲切。
雨真的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南都瘫坐在地,害怕地、软弱地哭着,但是举起的手一直没有放下。它紧握着,像是攥着某种来自天上的讯息。
远处传来隐隐的雷声。
「他」对血的掌控在飞速削弱,是被另一个更污浊、更近、更霸道的源头夺取。
南都手臂上再次挤出来两颗黑黄的瞳子。
她的血,就是她的命。
要怎样,才能逃脱你命运的主宰呢?
她宁肯,将它用污水全部洗上一遍。
林中一切的花木鸟兽,无不在蜚目的感染之中。她不断地向它们注入自己的血,由此渐和它们的本体建立了联系。
自从懂得使用自己的血以来,这是她最大胆的一次尝试。
但也是唯一可行的道路。
「他」对血的操控渐渐衰减至无,实际上是另一个强烈的源头挤占了和那边意志的联系。
铁林雾障之尽头,某种沉重的、敲在人心口的鼓声响了起来。
然後是一个庞然的、天幕般的阴影。
状如牛而白首,一目蛇尾。也许尚能隐隐之中,辨识出山海古经对它的记载。
但它几乎是肉瘤、花木、阴影雾气的结合体了。尖锐的角犹如弯刀,尾巴上生着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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