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烛世教盯上了这里,「先生」强大得就如头顶之吴天,他注视着此地,仙君若降世,天山焉有留存?天山没有选择了烛世教,烛世教选择了天山。
天山又如何能向仙人求助呢?神京的麒麟虎视眈眈,李缄重立仙庭的志向从未掩饰。他们必定要立成西庭,瑶池和玄圃只是必要的代价。
在这些意志的脚步之下,天山只是一枚将被碾碎的鸟蛋。
这些事情她也无人倾诉。
她没办法同石簪雪去说,她会和她一样痛苦,但是她坚强得多,也残酷得多……她会依然追随裴液的脚步的。
甚至她一开始也不敢同连玉辔说,他也许会大义凛然地牺牲天山,做出和石簪雪一样的选择。但幸好他没有。
七年的时间,他已经枯瘦如鬼,再没有当年的英朗,他哑声道:「天山固然愿为玄圃而死,可瑶池、玄圃之威,分明是要席卷整个西境。万众何辜。」
於是,那不是他们的谋划,也不是他们的选择。那只是唯一的一条路。
假作皈依烛世,取得龙心,再从龙心取得封印玄圃的办法。於此同时,西庭心必须消失在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这一切,当然只有她能去做。
後面,烛世教一步一步地深入玄圃,她必须做好协助和伪装,「他」似乎每一刻都在注视着她;前面,神京裴液已然抵达,八骏七玉依然信赖地对她笑着,她想着在一个越来越近的未来,她要背叛这些笑容。许多天来,她看起来外表无异,但在每一个幻觉中,她都看到自己在痛哭和崩溃。走在两边的夹缝里,面对雾茫茫的前途,并不知道自己和天山哪个更先毁灭。
但她当然必须冷硬,绝对不能倒下。
在将小匕刺进裴液脖颈的时候,南都意识到,那个精致的外壳彻底碎掉了。
十年来她精心编织,爱惜憧憬,许多次地妄想。
但她不能欺骗自己,天山七玉之成君会做出暗通款曲、谋害侠士的事情。
她得是烛世教的神裔,这样的人,才会恩将仇报,把匕首刺进义士的脖颈。
但其实她感觉最轻松、最鲜活的一段时日,反而是和裴液相处的这短短两天。
他给她极深的愤怒和恶意,把剑捅进她的咽喉……都没关系,小时候她就已经习惯了。
相反,她不用再面对被戳破的恐惧,面对那种飘在空中、没有着落的慌乱。
因为她在他面前已经失去了扮演的资格,背叛是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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