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毛发,不知来自於什麽怪物,左手握着拔自钦原的毒刺,右手之物更令人心悚,乃是一根森然的白骨一从他自己的掌心生长出来。
这个年轻的男子有着极敏锐的、兽一般的五感,裴液不只能看见他眼睛飞快地扫动,还能看见他鼻头的翕动,耳朵的微抖。
但也就在这一眼之间,这男子也看见他了。
这男子脸上露出惊喜的、孩子一般的笑,仿佛找到了丢失的心爱玩具,大声道:「原来你在这儿!还以为要被二姊和长笛责骂了!」
裴液看见他一点也不惊喜,而且心直直沉下去,他自觉一路上已经足够小心地不留下痕迹。
再无二话,裴液转身就朝林子更浓密处冲去。
「你跑不了的!」尺笙在後面大喊道,「快快束手就擒吧!」
裴液听他说话单纯,试着喊道:「我出来小解而已,一会儿便回去。你别追了!」
尺笙愣了一下,继而大笑:「你是不是傻啊!」
裴液心想你才傻,但他这时候说话都算泄气,体内已实在没有多少力量可供取用。裴液回看一眼,见其人追得紧,抿了抿唇,摸出衣下小匕叩在手中。
掠过一株粗壮高树时他轻盈一转,藉以挡住了男子的视野。
「就这麽一下,你能跑到哪儿去!」尺笙笔直飞掠而来,眨眼便向右绕开此树——但裴液的脸忽然迎面而来。
他没有藉机逃离,而是就伏在此树之後。
棕瞳一霎染为赤金,直直照入尺笙眼中,【大矫诏】飞入其心神境中。
「既见仙君,云胡不拜?」
尺笙一霎如遭雷击,裴液擦身而过,小匕寒光一闪,既快且准,笔直地刺入他咽喉之中。
少年若去做刺客,即便没有修为,也一定是最顶尖的一批。但可惜这不是一个肉体凡胎的世界,那匕首分明刺入了正确的位置,却只闻「叮」的一声。
金铁交击。
这种声音简直令裴液泛起一身鸡皮,疑回皇宫池下,和那紫袍的大太监对擂————但他没时间做更多的分析了,刺痛令尺笙猛地惊醒,兔起鹘落般一刺,右手骨刃已经贯入裴液胸膛。
这一下精准地刺入了心脏,在兽类本能般的搏杀中,裴液头一次感觉棋逢对手。
但这不是公平的对擂,因为裴液是怀抱心思而来一他死死握住这枚骨刃,任由其割得鲜血淋漓,丹田之中的【禀禄】已经飞快向上生长,如同疯狂的饿狼,手中和心脏的骨刃即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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