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只杀了段澹生是不够的。」宁悬岩忽然道。
「其实够了。只要我看起来还能再杀一个。」年轻人眸子在雨夜里泛着细光,「没有人敢赌,正如他们不敢杀段澹生,那麽我杀了段澹生後,也没有人敢不听我的言语。我将昭告西境,纠合江湖。届时尚请诸位襄助,规束城内。」
夜雨寂寂,六位扶驭安静地看着按剑挺立的年轻人,直到破风落瓦之声错落而下,七玉落在他们身旁。
如今谒天城中,风雨已停,天朗气清。
杨翊风抱拳,正声:「得裴少侠托付,两天以来,城中已清,亦不辱命。」
裴液走进来,石簪雪在背後关上门,他依然在前夜那把椅子上坐下。
厅中数人如今已尽皆识得了,七玉这边,赢越天身旁,群非、姬九英、左丘龙华自不必说,那位浅绯衣裙、蛾眉水眸的便是【成君】南都,是唯一一个立着的,在左丘身旁;八骏立着的就偏「」
多,岑瀑江溯明都佩剑而立,宁悬岩也倚在柱上,公孙既酪、陆云升和杨翊风坐在一条长榻上,商云凝自己坐一把椅子。
「万幸事成,诸位无恙。」对面的群非斟了杯水递过来,裴液探身接过。
「几位天楼既不出手,便都是些宵小之辈。」商云凝道,「裴少侠现下如何?」
裴液如实道:「至少十二个时辰内,我不能动武。」
赢越天道:「那麽裴少侠就留在楼馆之中,休养两日,城中事我等负责便是。」
裴液摇摇头:「明日,我打算前往天山。」
众人微讶,都看过来,但都安静等着。
「一来时不我待,距离瑶池大盟已没有多久,须得弄清楚这些事情;二来空城之计,在楼中干坐两日恰恰引人生疑,露面启程,反而无人敢动。」裴液道,「我知晓很多人在盯着我,所以我打算明天去中城拜别六人之後,就往天山启程,只是须得坐稳当的马车。劳石姑娘准备了。」
南都这时忽然道:「我去备便好。」
这语声很温柔好听,裴液有记忆,微怔看去,这位蛾眉水眸的女子朝他微微颔首,裴液亦点头示意。
不过「只是须得坐稳当的马车」这句真令人窥见他当下的状况,厅中静了一会儿。
赢越天思考片刻:「好。那麽,我们分为两路—裴少侠想同谁前往天山?」
「都可,看诸位方便。」
厅中之人互相瞧了瞧,杨翊风抱着剑道:「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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