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天色已经大亮,清河在伤心绝望中要跟弟弟睡这最后一晚,已经在他身旁睡着。慕容冲并不知道自己是在生死关头走了一遭,但也已经想起来了更多,他恨不得马上杀了苻坚,猛地一动要起身却是钻心的疼,令他吸一口气又慢慢躺了回去。可他又想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变成了个什么鬼样子,趁身边没有别人,并不惊动姐姐忍痛慢慢爬下床,独自走到窗旁桌上的大铜镜前默默照看,从铜镜里现出一个面无表情、毫无生气的纤瘦身影来。浑身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穿着新洁的白色里衣,连头发也梳得很整齐,显然是姐姐已经帮他整理过了。当然,从亡国到现在的时间并不长,因此他看上去除了略显苍白和削瘦一些以外,并没有什么变化,几乎还是原来的样子。然而,这让他难以理解,竟然会是这个样子?他以为在经受过这么多以后,应该会……应该会是什么样子呢?他也说不上来,总之应该面目全非,而不是现在看到的这样才对。实际上这个时候他浑身上下里外还是无处不疼,无时不痛,可是镜中人除了脸上几道再平常不过的伤疤外也什么都瞧不出来。镜子只能照出外表,照不出身份也照不到内心。他的心是在一瞬间变了,可是外在的变化还没跟上,还需要时间,这种里外的脱节落差让他有一种失真的迷惘感。慕容冲木然地与镜中人长久对望,他突然发现胸前那小玉佛像竟然还在,便低下头去将小玉佛捧在手心里专心瞧看。这时听到身后清河惊呼一声:“弟弟,你好了?”回过头去,看到姐姐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和惊喜。慕容冲却仍是满腹疑惑,又回头来瞧看摆弄着手里的小玉佛,不解地问:“姐姐,小玉佛为什么不保佑我呢?”
清河反应过来早飞快起床叫人去请太医,慕容冲活了过来,而且也不呆怔,说话也正常了,她自然是惊喜之极,只是皇上这时却在早朝,不便打扰。劝着慕容冲仍然躺回床上休息,匆忙梳洗完毕迎进太医。太医也是啧啧称奇,把过脉连道恭喜,道:“内伤还是颇为严重需慢慢调理,且容下官尽快煎一服良药送来,若能顺利服下性命之危便暂且可除,只是心痛咳血之症恐怕短期内仍然难以根治。”说着,自告退回去捡药煎煮。清河这才有余暇回答慕容冲,喜道:“你瞧,小玉佛不是保佑你活过来了吗?”不多时,太医令人送来汤药,慕容冲喝过药因真的疼是很厉害,而且脑子也晕晕沉沉,便又迷迷糊糊睡着了。再次醒来时精神似乎恢复得不错,疼痛也不知道是已经习惯了还是有所减轻,总之是好多了,其实他只要内伤不发作的时候看起来是跟正常人差不多的,这时光线黯淡,桌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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