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宴深指节紧绷,手臂还维持着攥紧衣领的动作,拳头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不是此刻心软不想将人狠狠教训一顿,只是眼下还不是清算一切的时候,他必须守在病房外,等里面传来江璃茉和孩子平安的消息。
没过多久,主治医生推门走出手术室,紧绷的神情稍稍松弛,开口带来转机:“万幸只是剧烈惊吓引发的高危假性宫缩,没有真正临产。但从现在开始直到足月生产,都不能再出院回家静养,必须留院每日注射保胎针严格监护,立刻办理长期住院手续。”
詹宴深猛地抬起头,眼底瞬间涌上红血丝,连连躬身道谢:“好,都听您安排,多谢医生,太感谢您了。”
詹淳屿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同样松了口气。
曾经在嫂子身上,他感受过跟老师一样的温暖。
他其实并不想嫂子出事。
詹夫人确认病房里孙子暂无大碍,直接让人把失魂落魄的詹淳屿带回了詹公馆,勒令他跪在客厅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詹淳屿没有半点反抗,老老实实屈膝跪地,脊背绷得僵硬。
詹夫人眼眶通红,积压多日的失望与怒火尽数爆发,扬手狠狠一巴掌落在他脸上。
“詹家从小到大倾尽资源栽培你,大把为你花销,你视作理所当然,半分感激都没有。偏偏季念随手给你花一点小钱,你就感念于心,甚至甘愿为她铤而走险,帮她挟持你身怀七月身孕的嫂子?”
“我们家给你花钱天经地义,季念给你花点钱你感天动地?”詹夫人劈头盖脸又打了几下詹淳屿。
“你现在跟季念在一起了,那她知不知道是你派人把她撞得……”
“妈妈!你一直说我们家,”詹淳屿眼底冰凉一身,“我难道不姓詹吗?说到底,你们从来就没有把我当成真正的一家人。”
詹夫人目光锐利,冷道:“你姓詹,那你有半分把自己当詹家人吗?”
“我知道你保留有四岁之前的记忆,你记得亲生母亲守着一间馄饨店,日夜操劳、坚韧度日。所以你偏爱勤工俭学的老师,后来又被落魄坚韧模样的季念吸引。”
“但你有没有想过季念拿给你的钱是我们给的!在你撞了她之后我花了一千万摆平,她自身早已没有多余积蓄,又哪里来的底气接济你?”
詹淳屿神情狠狠一震,整个人如同被重锤砸中。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往日画面:季念穿着朴素的衣裙,在咖啡店店擦桌子、给客人点单,一副自力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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