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山整个人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板。他整个人僵在那里,脖子像是生了锈一样,一寸一寸地扭过去——
院门口,林晚晚叉腰站在那里,背对着午后的日头,脸上挂着笑。
那笑容甜得很,可陈清山从里头闻出了明晃晃的杀意。
他脚下一滑,整个人“咕咚”一声摔了个狗啃屎,趴在院子里的泥地上,嘴里的泥都来不及吐,慌慌张张地抬头:“晚、晚晚妹妹……你、你回来了……”
林晚晚慢悠悠地走进院子,目光从地上那堆散架的旧桌椅上一寸一寸地扫过去,最后落在陈清山那张吓得没了人色的脸上。
“我不回来能行吗?”她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不回来,我们家清文哥哥的好家具,是不是就要让你搬空了?”
陈清山像是大白天见了鬼一样,整个人缩在地上半天站不起来,只能两只手撑着地,屁股一点一点地往后挪,嘴里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你……你不是走了,咋又回来了?”
他退一步,林晚晚就进一步,步子不快不慢的,可那压迫感跟涨潮的海水一样往前推:“我当然要回来!清文哥哥的家具你们如何处置,我不得盯着点儿?我要是不回来,你是不是打算把整个院子都搬空了才甘心?”
赵氏也从灶房里窜出来了,手里还攥着半根没削完的萝卜,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晚晚呐,你咋这个时候回来了?你……你不是回自己家了吗?”
“我回不回家,跟你们搬不搬家具是两码事。”林晚晚看都没看她,目光一直钉在陈清山身上,“我前脚走,你后脚就把清文的东西往自己屋里拉——陈清山,你手脚够麻利的啊?”
只有小妮儿见到林晚晚是真心高兴。小姑娘本来蹲在灶房门口拿树枝画蚂蚁,听见动静一抬头看见林晚晚,立马把树枝一扔,张着两条小短胳膊就往前冲:“姐姐!姐姐抱!”
可她才跑了两步就被赵氏一把拽住了后领子,整个人被拎回去箍在怀里。
赵氏死死搂着小妮儿不让她动,那架势跟老母鸡护着小鸡似的。
小妮儿是她的心肝肉,她可不能把自己的心肝送过去给人家当人质。
小妮儿挣了两下挣不开,委屈得扁了扁嘴,可到底没哭,只是可怜巴巴地看着林晚晚,眼睛湿漉漉的。
赵氏心里头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她想帮陈清山把话圆回来,可林晚晚亲眼看见陈清山在往外扔旧家具、往里拉新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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