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好。”她说。
赵氏给陈清山的手用清水冲过,又用布条做了简单的包扎:“好了,这几天别碰水,也别干活儿了。”
陈清山立马撒娇,声音又黏又腻,像个没断奶的娃娃:“娘,我流了那么多血,得好好补一补——我要吃鸡蛋!”
赵氏心疼地摸摸陈清山的头,满眼都是慈爱:“吃鸡蛋伤口会发的。还是等两天,伤口愈合了,娘给你做鸡蛋羹吃。”
林晚晚耳聪目明,灶房离堂屋不远,赵氏的声音她听得一清二楚。她低头看了看灶台上的鸡蛋筐——七颗鸡蛋,整整齐齐地码着。她想了想,故意提高了声音。
“清文哥哥,我也想吃鸡蛋羹。”
灶房里安静了一瞬。陈清文的脸又红了,红得比灶膛里的火还旺。他低下头,声音很小,小得像怕被院子里的风吹走。
“晚晚妹妹,家里的鸡蛋都是有数的……不能吃。要不这样吧,明儿我带你去河边,看能不能捡到野鸭蛋。要是捡到了,我给你做烤鸭蛋吃,好不好?”
林晚晚看着他那双因为窘迫而不敢看她的眼睛,看着他那两只沾满了灶灰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的手,看着他那件打着补丁的旧衣裳,看着她这个连一颗鸡蛋都做不了主的小小少年。
她笑了。
“好,谢谢清文哥哥。”
灶膛里的火还在烧,锅里的粥还在咕嘟咕嘟地冒泡。院子里的枣树在风中轻轻摇晃,青色的小枣子碰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声响。廊下的辣椒和大蒜在夕阳中投下长长的影子。
林晚晚蹲在灶台前,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
火光映在她脸上,也映在陈清文脸上。两个人,一高一矮,一大一小,并排蹲着,谁也不说话。
和两个哥哥比起来,陈清文生得瘦瘦小小,个头也就比灶台高出一小截。
可那副单薄的肩膀,却稳稳当当地扛起了灶台上的活计。
林晚晚在一旁打下手,看着陈清文一个人忙活出一大家子的饭食——杂粮绿豆饼、小米粥、醋溜白菜,还有盘韭菜炒鸡蛋。
平心而论,这伙食在这年头算不错了。
林晚晚帮着把饭菜端上桌,陈家那几位才慢悠悠围过来。干活时不见人影,吃饭倒是一个不落。
林晚晚一直跟在陈清文身后,这回,她瞧清楚了。
赵氏怀里抱着个孩子,她身后,还跟了个小的!
两个孩子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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