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全家的打压,陈清文似乎不太在意。他把柴火摞好,笑着说了一句:“一顿饭而已,我多抄些书就是了。”
“把你能的!”陈清云撇嘴,语气里满是嘲讽,“你当你抄书能赚多少?给你自己交束脩都不够!这一家子辛辛苦苦赚来的钱都贴在你身上了,你倒是考个秀才回来啊!这都三年了,咋不见你考上呢!”
林晚晚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三年,从童生到秀才,三年没考上太正常了。
且不说陈清文九岁才开蒙,只用了一年就考上童生已经算是聪明,但考秀才哪儿有那么容易!
多少读书人考了一辈子都只是个童生,陈清文才十三岁,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了。
更何况陈清文并不是像赵氏说的那样一门心思学习,他还要干家里的活儿,还要抄书贴补家用,每天能读书的时间又有多少?
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陈清文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像是习惯了。他没有反驳,没有解释,只是笑了笑:“我的饭分一半给她。”
说完他就去了灶房,给林晚晚盛了一碗热水端过来。碗是粗瓷的,缺了一个小口,水是热的,冒着白气。他的手指被烫了一下,缩回去,又伸出来,稳稳地端着碗。
“小妹妹你先坐会儿,喝点热水,我去生火做饭。”
陈清云在后面又补了一刀,声音又尖又响:“说得好像家里活儿都是你干的似的,你可真能臭显摆,睁着眼睛说瞎话!”
陈清文没有说话,闷声进了灶房。不一会儿灶房里传来点火的声音,柴火噼里啪啦地响,炊烟从烟囱里冒出来,灰白色的,袅袅地升上天空。
林晚晚端着那碗热水,找了个角落坐下,慢慢喝。她都经历了这么多事了,根本不在乎陈家人眼神上的鄙夷。她只是在看,在看这个家的每一个人,在看他们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忽然,林晚晚听到房间里传来小孩子的哭声。不是那种嘤嘤嘤的哭,是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一声比一声高,像是要把嗓子喊哑。而且好像不止一个孩子,两个声音叠在一起,高高低低的,此起彼伏。
林晚晚心里打了个问号。
难道陈家除了三个儿子,还有别的孩子?
赵氏原本在院子里收拾陈清云泼的水,一边扫一边咕哝:“都说了多少次了,脏水泼到院子外面去,你瞧瞧你弄的——又和泥了!”
听到房间里的哭声,她赶紧扔了笤帚,跑进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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