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板,光线昏黄。
一张厚重的松木长柜台横在屋中,柜台内侧摆着两张旧木办公桌,墙角立着铁皮文件柜,柜门上带着锈迹;一旁靠墙放着长木凳,是等候讯问的人坐的位置。
一名日警坐在柜台后,正低头翻本子,听见脚步声抬眼望来。
值班室侧边分出一条窄长的木板走廊,地面是磨得发亮的水泥地,空气里混杂着煤烟、汗味、消毒水与淡淡的霉味。
走廊尽头,一道粗铁栅栏门单独隔开一小块区域,便是留置用的小监室。
监室不大,约莫只有六七坪,这间监室不是用来长期关押重犯,只临时留置盘问对象,一次最多容纳五六个人。
整栋屋子狭小紧凑,空间逼仄,没有多余的厅堂,可值班、登记、问询、存放装备、临时拘押的功能样样齐全。
小警署虽简陋,一套基层警务流程却丝毫不缺。
东介之山侧身回头,目光扫过走廊尽头那间监室,转头看向于扬,嘴角扯出冷硬的笑意。
“于副处长,可以开始了吗?”
于扬摊了摊手,示意你随意。
东介之山对着准备上来搜身的警员说道:“你们手脚轻点,于副处长胆子小,你们别吓得他尿了裤子。”
其他警员和于扬没仇,自然不会凭空跳出来踩他。于扬好几次都是和宪兵队的军官在一起活动,他们见过多次也不想招惹于扬。
按理说盗窃案这种事情,傻子才会查于扬,这就是摆明了欺负人。
可东介之山是他们的上司,几个警员上来简单的搜查了一下于扬,就只是象征性的摸了摸口袋。
很快搜查完成,东介之山笑了笑把证件还给于扬,“于副处长,我们的警员素质不错吧?起码没让你尿裤子。”
东介之山开口闭口尿裤子,就是为了羞辱一下于扬。实际上他除了口头羞辱,什么也做不了。
“废话说完了没有,说完了我就走了。”于扬对东介之山的小人行径越来越不耐烦。
“你现在可以离开了。”见于扬撕破脸了,他也不必笑嘻嘻了,直接开口道。
“就为了把我拉进警署搜搜身?我以为你起码要关我一晚上呢,东介之山,我还真是高看你了。”
于扬冷笑一声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东介之山,把我带进这件警署,恐怕是你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东介之山冷笑一声,“那我等着你带你的主人来讨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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