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子小姐说笑了。您平时帮了我那么多,这些都是应该做的。”
于扬说着顺势把点心盒子往桌中间推了推,撕掉外面的包装纸,露出里面的丝绒盒子,声音放低了些:“这不,我专门跑来感谢你的提携。”
南造芸子没有立刻接话。她拿眼神在那紫檀木盒子上停了片刻,然后伸出两根手指把盒盖掀开一条缝。
一条幽蓝的宝石项链安静地躺在黑色绒布上。她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很细微的变化,但于扬捕捉到了。
“于桑这是干什么?这东西可不便宜。”她啪地把盒盖合上,语气淡淡的,但嘴角的弧度比方才真实了些。
“少佐眼力真好。”于扬竖起拇指,“这东西是我师父季荣卿让我送来的,感谢您对我平时的关照。”
“你师父?季荣卿?”
南造芸子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她才慢悠悠地开口:“上海滩的青帮大佬给我送礼物,还真是一件稀奇事儿。咱们之间就不用绕弯子了,直说吧,什么事?”
她清楚季荣卿这种人物,就连竹下正三也得把他当座上宾百般拉拢,自己一个少佐应该入不了他的法眼。
于扬也不绕弯子,把公文包打开,将那几沓日元钞票放在桌上,整整齐齐码成一摞。“缉私队上个月的分红,换成日元送过来,省得芸子小姐这边再跑一趟兑汇。这个月的货走得顺,比上个月多了两成,您点个数。”
南造芸子伸手拨了拨钞票边角,没数。“于桑做事一向贴心。不过这点钱,还犯不上你亲自跑一趟虹口。说吧,到底什么事。”
她歪了歪头,眼底浮起一丝玩味的神色。
于扬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慢悠悠地开口:“新亚酒店的事。”
“我师父对那栋楼有点想法,想托我来问问,日本人打算怎么处理那处房产。”
南造芸子把玩着手中的项链,没抬头。“常宇青尸体才凉透三天,季荣卿就惦记上人家的产业了?”
“常宇青是黄道会的头目,黄道会是扰乱上海治安的黑恶势力,现在他死了那地方恐怕恐怕会惹出麻烦。”于扬不慌不忙地接话,“我师父也是替上海滩的秩序着想,那栋楼空着也是空着,荒废了可惜。”
“而且现在常宇青死了,里面又死了那么多人,如果不尽快处理掉,长期放置恐怕会成为‘鬼楼’。”
“替你师父着想?”南造芸子抬起眼睛,目光刀似的剜过来,“还是替你自己着想?”
于扬面上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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