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师父打算出多少钱?”南造芸子眯着眼睛,视线投向了窗口。
她知道季荣卿想占便宜,她也想看看季荣卿是个什么底线。但是对于成交她不抱希望。
“十五万法币!”于扬给自己留了五万的讨价还价的空间。如果不是怕开十万会挨打,他就会报价十万慢慢拉扯。
“噗……”南造芸子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他擦了擦嘴角,不可思议的看着于扬说道:“十五万?还是法币?”
“于桑,你莫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南造芸子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常宇青买那栋楼花了四十万,你现在开价十五万。还是在法币不断贬值的情况下出的这个价钱。”
开战之后,法币贬值速度很快,现在的十五万法币,只能赶上常宇青买这栋楼时的七万的价值。
“少佐,具体的价格还可以谈。问题是常宇青虽被定了罪,可他还有家人在。如果日本人强行没收私有财产,传出去对日本人的声誉不好。”于扬顿了顿,继续说道:
“上海滩那么多商人看着呢,今天能没收常宇青的楼,明天就能没收别人。商人们怕了,生意就难做了,生意难做了,日本人的税也收不上来。”
南造芸子的眉毛轻轻挑了一下。
这话戳中了软肋,日本占领军如今最头疼的就是租界里的商人资本外流,法币、美元、黄金每天都在往香港,武汉和重庆跑,留在上海的工厂商铺要么半死不活,要么像黄道会这样靠日本军部撑腰的寄生虫。
大木凡一几次在内部会议上拍桌子骂商会不配合,可骂归骂,真把商人逼急了,谁都不好过。
“继续说。”南造芸子把茶杯放下,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
于扬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我的想法是,与其让宪兵队强行没收拍卖惹一身骚,不如让我师父去和常宇青的家人谈。把新亚酒店以‘合理价格’转让给我师父。这十五万是给大木将军和宪兵队的一些……”
他顿了顿,用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额外的酬谢。”
“一来感谢日本宪兵队维持上海治安的辛苦,二来也算给蝗军一点心意。”
南造芸子盯着他看了足有十秒钟,那目光像X光一样仿佛要把他从里到外照个通透。然后她忽然笑了一声,是那种从鼻子里哼出来的短促笑声。
“于桑,你比季荣卿会说话多了。”她伸手拿起那串项链,在手指间转了一圈,日光透过宝石投下一小片蓝绿色的光斑落在桌面上。“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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