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法租界的地盘了。
自己只是个缉私队长,手下三十多号兄弟,黄道会跟自己打声招呼,就是因为自己和他们一样是日本人的狗。意思是都一个主子,可不要自相残杀。
“方便不敢说,”于扬端起茶杯又放下,慢悠悠地说,“只要不犯法,什么都好商量。”
刘武州哈哈笑了两声,显然对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并不意外。他往前挪了挪说道:“这几天我的兄弟在法租界干点活儿,希望缉私队这边能够多多关照。”
于扬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了刘武州一眼。
“什么活儿?”于扬把茶杯放下,“刘会长总得让我心里有个数,万一兄弟们撞上了,也好有个分寸。”
刘武州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个保镖,那瘦高个儿心领神会,走到门口朝外张望了一下,把半掩的门关严实了。
于扬的目光随着那扇门合拢,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皱了一下。铁良站在一旁,手很自然的搭在腰间。
“于队长别紧张,”刘武州注意到这个小动作,笑着摆摆手,“都是自己人,关上门说话方便。”
他重新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很低:“顾云亭,于队长应该不陌生吧?”
顾云亭他当然不陌生。法租界公董局的华董,手里捏着小半个街面的产权,在上海滩华商里头,那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更重要的是,这人是个硬骨头。
“顾云亭?”于扬故意露出一个不以为然的表情,“怎么,他得罪了你们黄道会?”
“谈不上得罪。”刘武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常会长的意思是,这人在法租界说话有分量,手里头的地产、商铺、人脉,都是好东西。日本人那边也需要他这样的人配合配合,可他老人家架子大,请了几次都不赏脸。”
他说着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阴恻恻的味道:“所以常会长想换个方式跟他谈谈。”
于扬听明白了。
黄道会的“方式”从来只有一个,那就是绑票、勒索、威逼、利诱。对付顾云亭这样油盐不进的人物,他们打算从他最软的地方下手。
“顾云亭有个儿子在上小学,”刘武州放下茶杯,手指在茶几上轻轻点了两下,“我们想请他到我们那儿做几天客,等顾老先生想通了,自然就放人。这件事要是能办妥,日本人那边会记您一大功。”
顾云亭是什么人,上海滩谁不知道?
淞沪会战的时候捐钱捐物支援抗日,难民涌进租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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